没有一个符合屠夫的特征描述。"这里没有目标人物。"赵铭闭了一下眼睛。他预料到了这个可能性,但还是感到了一丝沉重。"搜一下整个建筑。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张硕带着两名队员对整栋厂房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厂房除了那个主交易室之外,还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卫生间和淋浴室,一个是休息室(里面有四张折叠床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个是配电室。配电室里面有一面铁柜,铁柜后面的墙上有一个被人为凿开的洞口。洞口大约六十厘米见方,刚好能容一个中等体格的成年人侧身通过。洞口外面连着一条管道——那是原来电子厂的废弃电缆沟。电缆沟沿着地下延伸,通向工业园北侧围墙外的一条排水渠。张硕用手电筒照进去看了一下。电缆沟里有新鲜的鞋印。"目标人物通过暗道逃脱了。"他在耳机里报告。赵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暗道出口在哪?""北侧围墙外的排水渠。我派人绕过去看了——渠道通向北边的农田,农田外面有一条乡间小路。小路上有新的轮胎印。"有人接应。屠夫在交易室里预设了逃跑通道。当突袭发生的那一刻,他立刻通过暗道跑到了北侧。北侧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封锁的方向——因为那个方向只有农田和一条没有硬化的小路,董天正在安排封锁时没有考虑到那条路。赵铭没有怪董天正。那条路在地图上几乎看不见,等于是一条野路。正常人不会想到从那里跑。但屠夫不是正常人。他做了三十年交易,最核心的生存法则就是——永远给自己留后路。"追不追?"张硕问。赵铭想了两秒。"不追了。他已经有接应的车,追也追不上。"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因为他很清楚——屠夫跑了,但他带不走那些数据。百分之八十三的数据完好地保存在那些服务器里。这些数据包含了屠夫过去这段时间的所有交易记录、通讯日志、资金往来路径。这些东西比屠夫本人更有价值。有了这些数据,赵铭可以还原整个做空网络的运作架构、资金链条、以及接壤到的所有关联方。包括"信使"。包括"信使"背后的人。赵铭在指挥车里打开了与老周的直通频道。"老周,数据备份完成了没有?""正在进行。六台服务器的硬盘正在做镜像拷贝。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拷贝完之后,原始硬盘和备份各一份。原始硬盘带走封存。备份你留一份在蜂巢的离线保险库里。""明白。""还有——那些交易员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是关键。十二个人——九个交易员、三个安保人员。这些人是屠夫的手下,不是赵铭的。赵铭不能杀他们,不能关他们,更不能把他们交给警方——因为那样就等于把整件事暴露在公众面前。赵铭想了一下。"搜身。没收所有手机和电子设备。然后把他们集中关在休息室里,门锁上,留两个人看着。天亮之前不许放人。天亮以后——"他顿了一下。"我亲自跟他们谈。""是。"赵铭关闭了通话频道,靠在座椅上。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几条未读消息。王瑾的:注意安全。老陈的:盘面已收盘。对方今天下午的操作量继续萎缩。李默的:赵哥,新的数据分析做了一半了,有个发现想跟您汇报。赵铭把这些消息都看了一遍。他先回了王瑾:安全。然后回了老陈:明天的策略等我通知。李默那条他暂时没回。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半。行动从下达执行令到控制现场,一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受重伤,数据保住了百分之八十三,十二名对方人员全部被控制。唯一的遗憾就是屠夫跑了。但赵铭没有纠结这个。屠夫可以跑,但他失去了他的交易室、他的设备、他的团队。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武器的光杆司令。在接下来的资本对弈中,他的战斗力至少打了七折。更重要的是——那些数据。赵铭在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步骤了。第一步:让老周的团队用最快的速度解析那些服务器里的数据。重点是交易记录和通讯日志。第二步:从通讯日志中找到"信使"的真实身份线索。第三步:从交易记录中还原屠夫的整个做空方案——包括他的资金来源、持仓结构、和下一步计划。第四步:用这些信息,在市场上给屠夫最后一击。赵铭闭上了眼睛。外面的夜色很浓。工业园里的行动还在进行。远处传来技术组搬运设备的声响。,!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董天正发来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赵铭回了两个字:搞定。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你干得不错。以后有你的好处。董天正回了一条:跟赵总做事,不图好处。就图个踏实。赵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老狐狸说的话永远都这么漂亮。但不管怎么说——今晚这一仗,他赢了。赵铭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工业园。屠夫跑了。但网没有破。相反——网更大了。他拿起手机,给蜂巢的全员频道发了一条消息。行动成功。所有人员准备进入下一阶段。夜色渐深,工业园内却灯火通明。被制服的十二个人被集中关在了那个简陋的休息室里。九个交易员,三个安保人员。他们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手表,都被收缴一空。两个蜂巢的行动队员守在门外,面无表情,像两尊铁塔。休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开始还有人低声咒骂,或者用英语和法语争论着什么,但很快就都沉默了。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不知道自己落入了谁的手里,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这些人都是屠夫从世界各地招募来的金融精英,习惯了在空调恒温的交易室里,动动手指就搅动上亿资金的奢华生活。他们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像阶下囚一样,被关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房间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门开了。赵铭走了进来。:()废柴皇子:我在大燕修罗场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