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赵先生,是通了天的人物!钱府尹训斥完手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赵铭拱手道:“赵先生,下官管教不严,让您受惊了。您放心,这孙德才,我一定严加惩办,给您一个交代!”“钱大人言重了。”赵铭见好就收,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他顺势邀请钱府尹,参观了一下蜂窝煤的制作过程,并且当场演示了蜂窝煤的安全性和高效性。钱府尹是个聪明人,他一看这东西,立刻就明白了其巨大的价值。这哪里是什么商人的牟利工具,这分明是解决京都百万百姓过冬难题的大杀器啊!有了这东西,朝廷今年冬天,能省多少事?能平息多少民怨?这可是天大的政绩!他当即拍板,不仅没有查封,反而公开表扬了瑾华商号“为国分忧,为民解难”的义举,并且当场宣布,将蜂窝煤列为京兆府指定的“官府供炭”,号召全城百姓放心使用。一场由影子宗精心策划的、试图利用官府力量的绞杀,就这样被赵铭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还变成了他为自己和瑾华商号“正名”的舞台。消息传出,影子宗那边,一片死寂。他们所有的招数,似乎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变得如此可笑和无力。赵铭站在山坡上,看着衙役们灰溜溜地撤走,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知道,经过这一战,他在京都,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返回国子监,开始着手调查“冬至计划”的时候。老周却神色凝重地找了过来。“赵先生,刚收到的消息。”“什么事?”“我们安插在永利钱庄外的兄弟,刚刚传来飞鸽传书。”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不安,“他们说,今天下午,屠夫……屠夫本人,出现在了永利钱庄的总部。”赵铭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不仅出现了,而且……还从钱庄的地下金库里,带走了一口极为沉重的铁箱子。”屠夫本人,出现在了永利钱庄。这个消息,像是一盆冰水,从赵铭的头顶浇下,让他刚刚因薪炭之战胜利而升起的几分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不是一个代号,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让影子宗上下都闻风丧胆,被称为“屠夫”的家伙,亲自出动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胜利,或许在对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粮食、薪炭,这些在京都掀起惊涛骇浪的博弈,可能只是对方随手布下的闲棋。现在,真正的杀招要来了。“说具体点。”赵铭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王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她紧张地看着老周,大气都不敢出。老周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今天下午申时三刻,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直接从后门驶入了永利钱庄的内院。我们的人认得那辆车,是钱庄大掌柜的专用座驾。但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壮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劲装,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安插在钱庄里的一个杂役,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吓得腿都软了。他说那人的眼神,根本不像人,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钱庄的大掌柜,就是那个姓钱的胖子,在他面前,跟个孙子似的,点头哈腰,汗都把衣服浸湿了。”“屠夫……”赵铭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铁面人,就是屠夫。“他进去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八个钱庄的护卫,合力抬着一口大铁箱。那箱子是黑铁打造的,看着就沉得吓人。八个壮汉抬着,脚步都有些踉跄。他们把箱子搬上马车,屠夫也跟着上了车,然后马车就从后门离开了。”老周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出来。“跟踪了吗?”赵铭问道,这是最关键的。“跟了!”老周立刻点头,“我派了我们蜂巢里最擅长追踪的两个兄弟,远远地吊着。他们不敢跟太近,那屠夫的警觉性太高了,马车好几次都故意在巷子里绕圈子,像是在试探有没有尾巴。”赵-铭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口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抬动的铁箱子。这么重……会是什么?金子?银子?不对。赵铭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金银的密度虽然大,但这么大一口箱子,如果装满了金银,那重量就太夸张了,八个人根本抬不动。而且,影子宗富可敌国,永利钱庄更是他们的钱袋子,有的是银票这种更方便的东西,谁会这么愚蠢,用最原始的方式运送大量金银?这不合逻辑。如果不是金银,那会是什么分量极重,又需要用如此沉重的铁箱来保护的东西?赵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答案。账册!或者说,是比账册更重要的东西——名册!只有用特殊材料制成,防火防水,分量极重的账簿或者名册,才符合这一切的特征。那里面记录的,恐怕是整个影子宗在朝廷、在军中、在各行各业安插的所有人员名单,以及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这东西,比十箱黄金还要重要!这是影子宗的命根子!“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命根子转移走?”赵铭喃喃自语。王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赵大哥,会不会是他们被我们打怕了,准备跑路了?”“跑路?”赵铭摇了摇头,“不像。如果真要跑路,应该是分批次,悄无声息地转移。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东西运出来,更像是一种……宣告。”他在宣告什么?宣告他屠夫回来了?宣告游戏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废柴皇子:我在大燕修罗场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