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听了皇上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张着嘴还想再争几句、辩几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紫薇抢先开了口。
“奴婢多谢皇上夸赞,多谢皇上提点,往后奴婢一定守在格格身边,好好劝着格格、看着格格。”
小燕子瞧着紫薇这般模样,虽心里还憋着气,却也乖乖闭上了嘴,她最信紫薇,心里清楚,但凡遇上事,听紫薇的话准没错。
皇上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想着要好好敲打敲打这顽劣的格格,别一天到晚连尊重长辈这件事情都不懂。
“今日永琪、尔康他们,特意跑去乾清宫找朕,就是为了漱芳斋这件事吧?那句‘士可杀,不可辱’,根本就不是你小燕子能说出来的话。
你要是肯静下心多读几本书,多懂几分道理,就该知道怎么和皇后好好相处,学着化戾气为祥和了。”
“化力气为浆糊?皇阿玛,您怎么能让我把浑身的力气都变成浆糊,要是我没了力气,皇后娘娘还不得使劲欺负我,我会被她欺负死的。”
小燕子完全没听出皇阿玛话里的敲打,一脸着急又纳闷地乱接话,听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皇上看着她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道:“这话的意思,就让你这懂事的宫女,慢慢讲给你听。永琪他们几个,成天由着你胡闹,跟着你一起闯祸。朕看啊,他们是一个个都皮痒了,想挨板子了。”
这话一说完,皇上也不等小燕子再说那些让他头疼的糊涂话,直接牵着金锁的手,转身就离开了漱芳斋。
“什么板子?紫薇,你快告诉我,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好好的,怎么要打五阿哥的板子?难道就因为我没把力气变成浆糊,他就生那么大的气吗?”
小燕子急得原地打转,她真的好讨厌宫里人这样说话弯弯绕绕。
以前在大杂院,跟柳青柳红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用费脑子,可进了这皇宫,别人说的话,她好多都听不明白,她说的话别人又听不明白。
紫薇也慌了神,连忙站起身,紧紧拉住小燕子,压低声音着急地说。
“皇上心思太细了,他听你说出那句‘士可杀,不可辱’,就猜到这句话是五阿哥他们教给你的。皇上怕是以为,你联合五阿哥他们说皇后的坏话,所以才动了怒气,要罚五阿哥啊。”
“那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五阿哥,让他赶紧躲起来,千万别挨打。”小燕子一想到板子打在身上钻心的疼,心都揪紧了,转身就要往外跑,一心只想救五阿哥。
紫薇急忙死死拉住她,柔声劝道:“你别慌。天已经这么黑了,皇上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打人的。
你这个时候冒冒失失跑去阿哥所,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咱们先等一等,明天一早,就让小桌子他们偷偷去看看五阿哥,再叫五阿哥过来一趟,好不好?”
小燕子听到紫薇的话点了点头,她着急可是也知道该听紫薇的话。
金锁的手,就这般被皇上轻轻牵着,一步步走出了漱芳斋。
金锁知道又是展现演技的时候了,方才温顺低垂的眼眸泛起一丝懵懂的水汽。好像是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抬眸望着身侧的皇上,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委屈的娇憨。
“皇上……您今天明明答应过我的,今夜让我安安稳稳住在漱芳斋的……怎么转眼,就带我离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