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凌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雷金纳德。只见他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却依旧不肯开口。“爱德华听到了书房的动静,下楼查看,正好撞见你行凶。可他喝了掺有鸦片酊的酒,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你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也杀了。”“杀到这里,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想,既然已经杀了两个人,不如把所有人都灭口,这样就没人知道真相,你依然能合法顺利继承整个庄园。”“于是你提着冰锥上了二楼,杀死了熟睡中的维多利亚夫人和次子塞缪尔。”“最后,你将冰锥随手丢弃在庄园的某个角落,或许是花园,或许是水池,甚至是留在了死者的伤口上。”“在夏天的高温下,冰锥很快融化,不留痕迹。你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庄园,坐上索恩的马车逃回码头,装作自己从未离开过。”凌珏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雷金纳德:“我说得对吗?”雷金纳德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紧:“故事编得不错。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那天晚上,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什么都没做。”托马斯有些愤怒,说道:“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承认吗?!”雷金纳德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嘲讽更甚,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凌珏依旧面不改色,缓缓开口:“你以为冰锥融化了,就没人能证明你的罪行?冰锥上沾满了死者的血,融化时,混着血液的水滴会不断滴落。”“你在杀人的时候或许很小心,不让血液滴落在地上,但你在丢弃凶器的时候,肯定已经无法顾及了。”“而且,你处理这个凶器的时间和地点都十分有限,我想,这个凶器一定是在庄园内部被处理掉的。”“冰会融化蒸发,但血液不会!我们只要仔细搜查庄园的每一寸土地,撬开每一块地板,检查每一段水管,总能找到冰锥融化后残留的血迹,哪怕只是一丝血渍,也足以成为铁证。”雷金纳德的呼吸猛地一窒,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低着头,牙关紧咬,手指抠进掌心,似乎在拼命寻找这番话里的漏洞。片刻后,他猛地抬头,脸上强装出自信的笑容:“很有趣的推理,凌珏侦探。但我得提醒你,就算你们找到了血迹,又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是我用冰锥杀了他们吗?”托马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时语塞,雷金纳德说得没错,没有直接证据,仅凭血迹根本无法定罪。凌珏却依旧淡定,继续施压:“那我们就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所有可能的目击者。”“你以为躲在索恩的马车里就万无一失?可马车从码头到庄园,再从庄园返回,一路上总会有行人、摊贩看到你。”“我们会登报寻找所有可能的目击者,只要他们的证词能和索恩的证词对上,即使没有凶器,证据链也能够证明当晚只有你有时间和动机造成克里斯丁的灭门惨案!”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和精力而已,我们有的是耐心。”雷金纳德耸耸肩,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那你们请便吧。”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薇薇安忽然皱起小眉头,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哼,这人当初向我讨要珐琅蔷薇银手镯的时候,态度可比现在恭顺多了,卑躬屈膝的。”“珐琅蔷薇银手镯?”凌珏微微皱眉。雷金纳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凶狠地指着凌珏,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雷金纳德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眼神瞬间飘忽不定,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着什么。几秒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嘲地笑了起来:“哎,侦探先生,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我第一次闯入庄园的时候,薇薇安确实给过我一个带蔷薇图案的银手镯。”“后来我拿去典当行卖掉,掌柜的告诉我,那确实叫珐琅蔷薇银手镯……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这件事。”凌珏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地纠正道:“不,你没有告诉过我们这个手镯的名字,只提过收到过薇薇安给的首饰上有蔷薇纹路。”雷金纳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装镇定地连连点头:“哦,可能是我忘了。但你们肯定去典当行问过了,对吧?哈哈!”他摆了摆手,故意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浓浓的敷衍:“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也困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睡饱了再说!”“还有月光石水滴项链!”薇薇安不服气地撅起小嘴,声音清脆,“是我后面第二次给的!那是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可我不喜欢,又看他可怜,就送他了!”凌珏立刻接话,目光紧紧锁定雷金纳德:“那么,月光石水滴项链呢?你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雷金纳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表情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他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妈的!你到底去打听了多少东西!别再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月光石水滴项链,是薇薇安第二次见你可怜,才送给你。”凌珏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说,她不:()因为我善,中了蓝星大小姐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