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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海旧战场遗址。
一场小型祭典正在进行。虽无官方主持,但仍有无数平民自发前来,为那场战斗中牺牲的普通人献花祈福。纸鹤随风飘舞,落在断壁残垣之间,仿佛试图用温柔填补暴力留下的空洞。
星璇蹲在一角,默默摆放着一朵粉色小花。可可的史莱姆形态蜷缩在她肩头,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她。
“我知道你在担心。”她轻声说,“但我必须弄清楚一件事??如果我们继续使用魔法,会不会真的成为‘污染源’?就像他说的那样……”
可可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缓缓漂浮起来,身体微微发光,竟主动释放出一小团纯净的粉光,洒向地面一株即将枯死的小草。
奇迹发生了。
那株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抽出嫩芽,开出一朵小小的五瓣花。
星璇睁大了眼睛。
“你看,”她笑了,眼角却含着泪,“它不是伤害,是在生长啊。”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一丝不属于此地的气息??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某种古老电路运转时的独特焦香。
星璇猛然抬头。
不远处的废墟顶端,站着一个身影。
不是灰白色多男,而是一个穿着旧式制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黑发微卷,眼神空洞如玻璃珠。他的左手戴着一只金属手套,表面刻满与“原初之种”极为相似的符文。
他静静地看着星璇,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就在那一瞬,星璇的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你看见的净化,其实是删除。」
她心头剧震,差点跌坐在地。
再定睛时,那人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枚烧焦的叶片,上面烙着一行极小的文字:
**B-07:情感模块测试通过,允许接入主线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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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深夜演武场。
白玫独自练剑。
一招一式,缓慢而沉重,每一击都伴随着灵力与现实的轻微摩擦声。她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试探??试探那日在“剥离”之后,体内是否还残留着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忽然,木剑斩至半空时,剑锋自行弯曲了一下,仿佛受到某种无形阻力。
她停下。
低头看向掌心。
一道极细的灰白色纹路,正从手腕内侧缓缓浮现,如同藤蔓般向上蔓延。她试着用灵力压制,却发现那纹路对常规能量毫无反应,唯有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短暂退去。
“果然是这样……”她喃喃,“他不只是清除了魔法,还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标记’。”
这时,一道影子落在她身后。
“你也感觉到了?”是杨晨的声音。
白玫点头:“不止是我。银莲昨天做了全身扫描,发现神经系统中有未知信号残留;星璇今早报告看到了‘幻影’。我们四个,都被植入了某种观察程序。”
“目的呢?”
“不是监视。”白玫冷笑,“是学习。他在理解我们为何能在‘剥离’下存活。下一次见面时,他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杨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他是敌人吗?”
这个问题让白玫愣住。
良久,她才回答:“我不知道。但如果一个人坚信自己是在拯救世界,哪怕手段残酷,他也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是恶人。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恶意,而是‘正确’的极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