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松开手。染红莲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可她退得太急,软鞭还缠在两人之间,鞭尾一拉,她又被带回半步。额头差点撞到陈木胸口。陈木垂眼看她。染红莲抬头看他。小院里安静了一瞬。赤松针叶沙沙作响。火灯轻晃。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你故意的。”陈木道:“鞭子是你的。”“火种是你的。”“手也是你的。”“嗯,都是我的。”染红莲被他这句堵得脸颊更红。她低头去解鞭尾,指尖却因为方才灵力震荡还有些发软,解了两下没解开。陈木伸手,替她将鞭尾绕开。指背擦过她的手指。很轻。染红莲却像被火星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陈木把软鞭递还给她。“好了。”染红莲接过鞭子,低头看着上面那道紫金纹路。她能感觉到,法器没有受损。反而多了一股极淡的破邪火性。若以后再遇到尸傀邪祟,这条鞭子威力至少能强三成。她心里惊讶。嘴上却不肯服软。“也就这样。”陈木点头。“那还我?”染红莲立刻把软鞭往腰间一缠。“想得美。”陈木笑了一声。染红莲被他笑得心口发慌。她转身就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明日我再来。”陈木道:“还看我练功?”染红莲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我是来看火种稳不稳。”陈木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好。”染红莲轻哼一声,快步离开。只是走出赤松院时,她指尖轻轻抚过腰间软鞭上的紫金纹路。唇角没忍住,悄悄弯了一下。……陈木在玄火宗又住了两日。这两日,染红莲每日都来赤松院。第一日,她说是来查看银丝软鞭上的火种是否稳定。第二日,她又说火种入法器之后可能会有隐患,需要再观察一遍。到了第三日清晨,她连理由都懒得换了。“火种呢?”她进门便问。陈木正在院中石桌前整理从熔阁借来的火系笔记,闻言抬头看她。“你是来看火种,还是来看我?”染红莲脚步一顿。她今日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劲装,长发高束,腰间银丝软鞭上的紫金纹路已经被她用一枚小小的玉扣遮住。可只要她催动灵力,那条纹路便会亮起,漂亮得不像话。她瞪了陈木一眼。“少自作多情。”陈木笑了笑,没有拆穿她。这几日下来,《火种术》已经被他摸清了七八分。玄火宗的人觉得这门法术鸡肋,是因为普通火种离体之后不稳。可紫金圣火不一样。它本源极高,又有克邪破秽的特性。陈木只要控制好分量,便能将火种附着在石块、铁片、阵旗、法器之上。威力未必立刻惊天动地。但用途极广。他已经想好了。回青月宗之后,先给守山阵旗点一批火种,再尝试给李沧海的刀、周铁柱的拳套、钱五的毒针做些改造。等小世界大虞那边灵能军成形,再把这门法术和工业体系结合起来。炮弹刻符。枪械附火。水泥城墙嵌入火种阵眼。到了那时候,紫金圣火便不只是他掌心一朵火,而是一整套体系的核心。午后。许执事来了赤松院。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逐日峰的一名灰袍修士。那人满脸风尘,衣角还沾着山林里的泥,腰间挂着一面小号照尸镜。陈木看见那面镜子,目光微动。许执事拱手道:“陈宗主,逐日峰追查柳平安一事有了结果,堂主让我来知会你一声。”陈木放下手里的玉简。“说。”灰袍修士抱拳,语气很硬。“柳平安已经失去踪迹。”染红莲脸色微变。陈木神色不动。“怎么失去的?”灰袍修士沉声道:“他从青月峰逃走后,我们一路追到白沙镇以南的黑水林。”“照尸镜数次锁住他的识海尸气。”“可每一次将要追上时,都有外力干扰。”“藤蔓暴长、山石崩落、雾气遮路,还有几处残留着极淡的尸傀活动痕迹。”“此人不过胎息境界,绝不可能靠自己逃出逐日峰追捕。”“背后必有邪修掩护。”“柳平安,邪修无疑。”最后四个字,落得很重。染红莲皱眉。“韩照呢?”灰袍修士道:“韩师兄不肯回来。”“他追进了黑水林更深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是照尸镜已经彻底失去感应,想再找到人,很难。”许执事叹了一声。“韩照就是这个性子,逐日峰的人都劝不住。”,!陈木问:“黑水林往南是什么地方?”许执事道:“再往南,便是碧波府了。”“那里水道复杂,山林潮湿,散修和水匪都不少。”“若有人刻意遮掩踪迹,确实不好查。”陈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他没有替柳平安辩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照尸镜照出识海尸气。逐日峰追捕无果。逃亡路上又有外力遮掩。这些东西摆在一起,玄火宗认定柳平安是邪修,顺理成章。陈木只问了一句。“若有消息,能否知会青月宗?”许执事点头。“自然。”灰袍修士却看了陈木一眼。“陈宗主若再见到此人,最好第一时间通知逐日峰。”“他识海藏尸气,能从韩师兄手底下逃脱,绝不是普通弟子。”“若一时心软,恐怕会害了青月宗。”陈木看着他。“我知道。”灰袍修士没再多言,拱手离开。等人走远,染红莲才低声道:“你还是觉得他有问题,但不是细作?”陈木道:“嗯。”染红莲这次没计较他这个“嗯”。她沉默片刻。“若韩照真追丢了,那柳平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陈木看向南边。“他会出现的。”“为什么?”“因为他身上的事,还没完。”道理很简单。若柳平安是被尸阴宗邪修挟持或蛊惑。那尸阴宗对青月宗重宝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必然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早晚会回来。……第四日。陈木准备回青月宗。:()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