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导这些“杂质”沉积而下,它们如同黑色的、黏稠的残渣,散发着令人不快的、混乱的气息。而相对“纯净”的灾厄之力——剥离了过分的个人色彩,只剩下欲望“本质”形态的力量。——则被提纯、汇聚。我没有急于直接吞噬它们我就算部分过滤,我也暂时还不想使用这些。我只是将它们储存起来,储存在哪里?答案是那对自我力量苏醒后便若隐若现的黑色羽翼。它们是“容器”特质的外在显化,是最适合的、临时的“储藏库”。随着每一天“盛宴”的进行,随着一位位“宾客”的“奉献”,我的羽翼从虚幻变得凝实,从一对,逐渐生长、分化。第一夜,“傲慢”海因里希的奉献,尽管他当时还未真正“奉献”全),让那羽翼的骨架变得更加清晰、坚硬,边缘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金纹路,象征着“支配”与“阶位”的纯粹概念。第二夜,“贪婪”维克多在无休止的“等价”交换中耗尽了自己,他的力量汇入,第二对羽翼出现,狭长而锐利,如同刀锋,边缘流转着契约般的微光,蕴含着“索取”与“交易”的规则之力。第三夜,“嫉妒”索菲亚在对知识的狂热与恐惧中被自己所反噬。她的力量带来了第三对羽翼,这对羽翼布满细密的、如同眼睛或镜面般的结构,不断变幻,折射周围的一切,对应着“窥探”与“占有”的欲望。第四夜,“懒惰”克劳斯在恐惧与虚假的力量满足感中崩溃,他的“奉献”催生了第四对羽翼,这对羽翼厚重、低垂,仿佛随时会合拢休息,散发着“停滞”与“汲取”的惰性力场四对羽翼,八片黑色的阴影,在我身后缓缓舒展、飘动。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气息凝聚,而是拥有了近乎实质的质感,每一片都承载着一种被提纯的欲望本质。它们是力量的延伸,是这场“提炼”仪式的成果展示,也是暂时隔离那些我不愿直接吸收的“杂质”的屏障。真正的、我真正想要,渴求的,只有那个白色面具的气息。——诚司。我早就闻到了。从他戴着白色面具,以“暴怒”的身份踏入旅馆的第一刻起。那股熟悉的、“切割”般的冰冷,混合着一种扭曲的平静,如同最深寒渊里凝结的黑色冰晶。即使他刻意掩饰,即使他伪装成“暴怒”的气质,那种独特的“味道”也骗不过我。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在那最底层囚笼里,那几缕他留在我体内、与我的恨意交织的力量,早已让我对他的气味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没有揭露他。为什么?最初,或许只是出于仪式的考量。我需要这几位“宾客”,需要不同力量的碰撞与调和。他是计划外的变数,但也是一个有趣的变量。他的力量我依然很难明白,看似是纯粹的“切割”,与“暴怒”的“毁灭”虽有相似,但感觉却截然不同。之前那怪异的直觉越发清晰,不管怎么样,他绝对是一个“异物”。但我想看看,他的目的他的加入,会对仪式产生什么影响。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干扰我的仪式。所以我放过了他。但很快,我发现原因不止于此。看着他沉默地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如此配合,毫无反应,看着他冷静地观察一切我的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几乎让我自己愕然的冲动。我想吃掉他。不是仪式意义上的“提炼”和“转化”。是真正的,吞噬,消化,让他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冷静,他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甚至他那份对父亲的扭曲“忠诚”。——我都可以接受。我为何会有这个想法?我不太明白。所以在那几个无聊的夜晚,我认真剖开了我的思绪。几个可能性浮现其中之一。可能?我想向他证明自己?证明我比阿纳托尔,更值得追随?这个念头浮现时,我自己都感到荒谬。我,尤利娅·斯特拉瑟,不管是不是刚刚从囚笼和地底中爬出,不管是不是一个正在用最黑色的方式夺取力量的“容器”。就算是之前的我,也从来不会产生“向某人证明自己”的欲望这在我那被法医学、人体解剖学和冷漠社交所填充的、无趣而缺乏激情的童年与青年时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情绪。我从未渴望过他人的认可,尤其是男人的认可。母亲另当别论,阿纳托尔那充满疯狂的“期待”只让我感到负担和恶心。但是,我似乎想向他证明,我选择的道路,我掌控力量的方式。我对待“杂质”的洁癖,甚至我复仇的意志,都比阿纳托尔那套精心设计的利用和操控更值得注目?更“优秀”?为什么?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冷漠的、危险的、曾是囚禁者之一的男人,会让我产生这种毫无意义的、近乎争强好胜的情绪?这不合逻辑。复仇的欲望从来只是手段,不需要观众,更不需要特定观众的认可。力量本身就是目的。我不会沉湎于书页的影响。但我本来就没追求过什么意义。在担任法医官时,那种重复、细致、偶尔伴随血腥与死亡真相的疲累工作,我并没有任何抗拒。它本身不需要宏大意义,它只是我需要做、并且擅长做的事情。意义是旁观者强加的标签。可是,诚司他为什么让我想寻求改变?不纯粹是复仇的目标,而是改变某种状态?就好像,他偶然散发出的那种扭曲的平静,那种深植于灵魂的寒冷与空洞。反而让我想要去温暖他。:()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