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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队员们真正反应过来,那个应该在更下层休眠的阴影就笼罩而来。
液态的“蜘蛛”。
更加破碎的“蜘蛛”。
它从阴影里抬起来的时候,身体比记录中的更薄,也更长。
黑色的组织像被拉成一条条带子,内部却有更硬的骨节在支撑。
它的动作不似之前那样急躁,反而像在等待其他人的注意力开始放松,才慢慢从底部爬了出来。
它没有第一时间扑击,而是沿着深坑壁面往上滑,几条细长的肢体像刀一样嵌进金属支架。
它看起来比昨天更危险。
也更破碎。
那黑色的利刃从它前肢末端慢慢展开时,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没被完全睡死。
药效激发了它的大部分行动,但现在应该是虚弱期。
现在的它,应该是充满活力但慵懒的。
可是,现在这种既破碎又亢奋的状态完全相反。
它在等,等那些队员开始散开,等我附近最空旷的机会。
它能知道,我一直携带的东西里有能让它恢复的东西。
这不是单纯的生物行为。
这是策略。
非常恶劣,也非常聪明。
在这一瞬间,一股满意感涌上我心头。
但怪物就只是怪物。
再怎么聪明,它也失去了再进化的机会。
“准备开火!”
后面有人反应了过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蜘蛛的速度突然提上来了。
它瞬间缩小,如一滩被重新拧紧的液体,沿着平台边缘猛地弹出,黑色前肢直接朝我侧颈划来。
那一刀如果落实,足够把我整个身体切开。
我清晰地看到它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临近的锋线,锋线边缘带着某种不正常的震颤,一条被拉满的弦。
我没有退。
不是因为来不及。
我有预防这种情况的试剂。
但是,在那一刻,我忽然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不是完全的。
只是短暂的、极细微的一瞬间。
那一瞬间里,我脑子里闪过的是丢失的他,是失误,是被撬开的未来,是父亲说过的“占领”。
是小时候那种从未停息过的恐惧,还有那几个我一直不愿承认却偏偏还记得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