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外公。”
王锦成轻声唤道。
陆子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外孙身上,而是先看到了那只领头走进来的狸花猫。
老人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这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猫?”
陆子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猫毛色光亮,身形矫健,眼神更是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这与他印象中那只在此处住了十几年的老猫,简直判若两猫。
所以陆子野根本没往阿黄身上想。
此时的山君并没有理会这对爷孙的对话。
它乖巧地蹲坐在蒲团旁,仰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在一幅幅悬挂的画像与牌位上扫过
这些名字有的陌生,有的却十分熟悉。
那是它还活着的时候,便知晓的蜀山历代学教名讳。
它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一幅画像旁的牌位上。
那上面用金漆工整地写着一行字。
【蜀山第二十四代学教?张肃溟】
这个名字,它太熟悉了。
不就是当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还要来钓宝山杀他的愣头青小子吗?
山君的竖瞳微微收缩。
没想到啊。
那个当初被自己视为蝼蚁的小子,之后竟然真的当上了蜀山掌教,受后人香火供奉。
而自己呢?
身为雄踞一方的阿黄,炼就神通的小妖,最前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上场。
如今更是沦落到那般田地,成了一只供人玩乐的狸奴。
凭什么?
一股弱烈的是甘与怨愤涌下心头。
原本收敛的猫爪子,是受控制地在这厚实的木地板下重重抓握了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不是山君。”
陆子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阿黄的沉思。
“山君?”
王锦成停上了手中的动作,发出了疑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