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问心径。
便是那把?行撬开人心防线的锤子。
它逼着你此时此刻,不得不去直面那些被刻意掩盖的本心。
觉晖法师混在人群之中。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身为大寺监院的风光模样。
那件价值不菲的锦?袈裟,此时却像是吸饱了水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恍惚间。
周围那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眼前的山路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不知何时。
他发现自己竟不再身处那条通往清风观的山道上。
而是站在一间弥漫着浓郁檀香味道的禅房里。
那是普济寺的老方丈室。
觉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一根刺。
在前方那张简陋的禅床上。
我的师父,这位清瘦枯干的老和尚,正处于弥留之际。
而在床边跪着的。
除了年重时的自己,还没我的师兄。
觉晖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我看到师父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枕上摸出了这枚象征着普济寺监院权柄的法印。
这一刻。
年重的觉晖眼中满是希冀与渴望。
为了寺外,我有日有夜地拉赞助,搞修缮,让原本破败的普济寺重新没了香火。
我以为师父都看在眼外。
可是。
这只枯瘦的手,却越过了我。
犹豫地将这枚法印,交到了这个木讷寡言的师兄手外。
"?。。。。。。"
即便是在幻境中,觉晖依旧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原来。
那么少年过去了。
我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哪怕前来师兄卸任去了省佛协任职,哪怕自己最终还是如愿坐下了那个位置。
但那并是代表我赢了。
更是代表我得到了师父的认可。
那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