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为了不浪费朝廷的心血,这才。。。。。。这才折价处理了。。。。。。”
赵秉忠结结巴巴地辩解着,这套说辞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连账本都做得天衣无缝。
“受潮?发霉?”
陆明渊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惊堂木,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口古井,死死地盯着赵秉忠。
“沈府侧门运出来的大米,白得晃眼。赵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只有十三岁,所以这眼睛也是瞎的?”
赵秉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完了。
沈家的事情败露了。
“赵秉忠,本官很好奇。”
陆明渊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真诚的疑惑。
“十万石粮食,那是松江府数十万灾民的活命粮。”
“你把它卖了,灾民就会死。城外荒山上那些冻死饿死的尸体,你难道看不见吗?”
“你如此胆大包天,将朝廷的法度视若无物,将百姓的性命视为草芥。”
“你,就不怕朝廷怪罪吗?就不怕这大乾的王法,要了你的项上人头吗?”
陆明渊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没有高瀚文那种雷霆般的愤怒。
但他每说一个字,大堂里的气温仿佛就下降了一分。
赵秉忠看着陆明渊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法?怪罪?”
赵秉忠瘫坐在地上,指着门外的夜空,声音凄厉。
“钦差大人,您是天上的谪仙人,您十三岁就高中状元,您哪里知道这底层的官场是个什么烂摊子!”
“怕?下官当然怕死!可是。。。。。。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