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有任何预警。”“三座浮城——”“被从大洋深处逸散出的神秘能量直接波及。”“不是破坏。”“不是坍塌。”“而是——”“泯灭。”澜珀吐出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依旧冷静:“三座浮城。”“共计——”“一百五十万名潮裔人。”“无一幸存。”这一刻。市政厅内,彻底安静了。郑哲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什么?!”远程通讯频道中。陈默和宿炎,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脱口而出:“空间剪切之力!”澜珀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没有半点夸张:“我们内部,有不少学者推测——”“大洋底下的承压文明,正在进行某种极其危险的开采或实验。”“那种行为,已经破坏了整个星球的稳定结构。”“并且——”“引发了一系列,不可逆的灾难性后果。”郑哲心里一沉,追问道:“那你们……没有尝试和深海的承压文明沟通过吗?”“至少,问清楚原因?”澜珀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奈的疲惫。“五万米的深海。”“对我们潮裔人来说,每一次前往,都是一次高风险行动。”“而且——”“即便我们冒险抵达,与他们取得了接触。”“那些承压者,也并没有打算向我们解释什么。”郑哲眉头彻底皱紧:“这就很奇怪了。”“他们制造了危机,危害了你们的城市,甚至造成了大规模伤亡。”“却不给任何解释?”澜珀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整个通讯频道瞬间降温的话:“他们给出的答复,只有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这四个字。像冷水,兜头浇下。远程通讯频道里。陈默下意识出声,语气发紧:“……必要的牺牲?”宿炎接过话,声音低沉而冷静:“看来,这个水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市政厅内,郑哲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那你们的历史里,有没有记载过——”“承压文明,除了为你们提供建筑材料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职责?”澜珀再次摇头。这一次,语气却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潮裔文明,依托浅层浮城——”“可以看到阳光。”“可以延续族群。”“生活富足而美好。”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窗外那座环状浮城。语气中,带着一种对现状的满足。“很多历史。”“很多过去的责任与阴影。”“已经被我们主动放下了。”“那些东西——”“只是陈旧的包袱。”“我们潮裔文明,只有面向未来,才会活得更好。”郑哲听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这话——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他沉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后来呢?”“你们……就没有尝试过,用其他方式。”“去制止承压文明吗?”澜珀的鳍微微张开,语气明显沉了下去。“我们不是没有试过。”“曾经——”“我们集合了多个浮城的潮裔部队。”“试图用武力,逼迫承压文明,停止那种危险的实验。”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那是一段,至今都不愿再回忆的历史。郑哲追问:“然后呢?”澜珀无奈叹了一声。“然后——”“当我们的部队,依靠特制装备,强行深入五万米海底时。”“我们才真正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在当初文明分化之后。”“我们潮裔文明,选择了浅层世界。”“阳光、温暖、安逸、安全。”“可正是这种安逸——”“让我们失去了太多东西。”郑哲心里一震。澜珀继续说道,语气越发低沉:“技术,在享乐中被遗忘。”“工业体系,在舒适中断裂。”“浅层世界,没有重工业设施。”“没有深层矿材。”“更没有足够的加工厂。”“我们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造不出来。”郑哲点头:“你之前也说过。”“连浮城的材料,都是承压文明提供的。”“是。”澜珀闭上眼,声音发冷。“所以,那场远征。”“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他睁开眼,一字一句:,!“惨败。”“不是失败。”“是毫无尊严的惨败。”“我们的部队,在深海中,几乎没有形成有效抵抗。”“从那之后——”“承压文明,彻底切断了与我们的联系。”话音刚落。澜珀猛地一拍桌子!水波在市政厅内震荡开来!“而他们呢?!”他的情绪终于失控。“他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继续他们的危险开发!”“一次!又一次!”“从深海逸散出的恐怖能量——”“在短短一百五十年里!”“摧毁了我们整整六十座浅层浮城!”“六十座!!!”“那不是建筑!”“那是城市!”“是家园!”“是活生生的——”“几千万潮裔人的生命!”澜珀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市长。而是一个,被恐惧与愤怒撕裂的幸存者。“他们是什么?”“他们不是文明。”“他们是刽子手!”“是恶魔!!!”“我们原本过得多好?”“阳光!”“安逸!”“秩序!”“未来!”“可现在呢?!”“因为他们所谓的‘开发’!”“我们每一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担心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自己的浮城,被直接抹掉!!”市政厅内。一片死寂。郑哲没有立刻回应。但他的心里,已经同时浮现出好几个关键词——大灾变。文明分化。深层实验。空间剪切能量。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澜珀喘息了一下,最后低声说道:“记住我的忠告。”“小心承压文明。”“他们是一群——”“连星球安危都不在乎的疯子。”“我们这个世界——”“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