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一定是马总的父母亲吧?您好~”
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见惯了场面的从容。
“马总?”
还在客厅里准备继续打扫的陈秀英一愣,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
老马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他悄悄凑到妻子耳边,压低声音:
“咱儿子在公司,是经理呢,客户肯定叫马总呀!”
声音虽小,但语气笃定,仿佛自己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哦对对对,上次那个姓麦的经理也是这样叫儿子的,我给忘了。”
陈秀英恍然大悟,脸上随即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不过这次的客户年纪有点大,都跟我们差不多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目光忍不住又打量了那贵妇一眼。
“嘘,别丢脸~”
老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嘴唇几乎不动地叮嘱道。
陈秀英立刻收了声,悄悄回肘了他一下——这老头子,还嫌我丢脸?嘴上没说什么,手上的力道可不轻。
然后她换上笑脸,迎上前去:“是的,我是马农的母亲,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马总的客户朋友,是这样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给马总送个小礼物,这不是马上要过中秋了嘛……”
贵妇人笑吟吟地说着,微微侧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抬着一幅用锦缎包裹的东西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正中间。揭开锦缎,露出一幅装裱精美的字。
陈秀英和老马面面相觑,脑袋上几乎同时冒出一串问号。
“这距离中秋还两三个月呢,咋就送上礼了?”陈秀英心里犯嘀咕,嘴上没说,但眼神已经把她出卖了。
老马想的则是另一个方向:“这送礼不是送月饼,咋还送上字画了捏?
谁中秋还吃上字不吃月饼呀?
不吃月饼也要吃油饼啊。
你吃不吃油饼?”
他盯着那幅字看了半天,除了“挺好看”之外,盖了几十个印章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人有些蒙圈。
最关键的是,这次来的不是什么年轻的姑娘。
陈秀英心里那根“说媒”的弦原本已经绷紧了——她可是盼着抱孙子盼了好几年了——结果一看对方这年纪,那根弦又松了回去。
她甚至没好意思问人家是不是有女儿啥的。
“嗯,还是上次那麦可苗好看,当然,儿子那助理长得也很好,身材顶好。就怕儿子不经常锻炼会吃不消……”
陈秀英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念头跳得太快了些。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年轻人不锻炼身体会不会影响抱孙子”这种深奥的问题。
正想得出神,老马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
“你赶紧去打电话给儿子看看咋弄,收不收,我先招待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家之主做决策的果断。
“好。”
陈秀英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走。
刚迈出两步,忽然又停下了。
她转过身,一把掐住老马的腰,力道比刚才那一下狠多了,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