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近身肉搏拉开帷幕!
种师衡一个健步便冲到了坡下,瞅准了一名马背上的千荒军,纵身一跃,手中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落:
“给我死!”
那军卒目光陡变,忙不迭地横枪一挡,可木制的枪杆在刀锋之下脆如薄纸,只听咔擦一声,枪杆便应声而断,刀锋继而在军卒惊恐的眼神中狠狠斩入他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飚射,人头落地!
山坡两侧的胡兵如潮水般涌下,没有阵型,没有号令,只有满腔的恨意和弯刀上冷冽的寒光。
一名胡族汉子迎面撞上两个千荒军骑兵,左边那骑挺枪便刺,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在马腿上。
战马惨嘶着跪倒,骑卒被甩落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弯刀砍翻。右边的骑兵见势不妙拨马要走,胡族汉子已经扑了上去,拽住他的腰带生生拖下马来,一刀捅进后心。
两个呼吸间连杀两人,浑身浴血,眼珠子都是红的。
不远处,三个胡兵围住一名千荒军百户。那百户武艺不俗,长枪左挑右刺,竟在三人的夹击下勉力招架:
一名胡兵被枪尖扫中脸颊,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却咬着牙不退,反而一把攥住枪杆不放,另两人已经欺身而上,弯刀一左一右劈进他的肩窝。
百户惨叫一声,松开枪杆踉跄后退,却被身后的尸体绊倒,三四把弯刀同时落下,顿时将他砍成了肉泥。。。。。。
千荒军到底精锐,即便陷入埋伏也不曾溃散,许多老卒都背靠背结阵,死死支撑,整个战场陷入震天嘶吼之中:
“杀,宰了这群杂碎!”
“叛军宵小,你们找死!”
“铛铛铛!”
“砰砰!”
“嗤嗤!”
种师衡杀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扫了一眼战场,面露喜意,千荒军已经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虽然还在抵抗,却已没了方才的锐气。
相反,胡兵那是越杀越勇,吼声震天,每一刀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
雪地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鲜血将白雪染成大片大片的暗红。
王崇贵始终未曾出手,只是冷眼盯着战场,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节度使大人虽然怒,可似乎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