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因为杀得不够多。”
江澈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实在。”
赵羽难得的笑了笑:“属下说的是实话。”
江澈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把名单送到京城去,交给源儿。让他看着办。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不能放过。”
赵羽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江澈叫住他,“周永年那边,抓了吗?”
“抓了。”
赵羽翻开本子,“暗卫前天夜里动的手,周永年正在后衙跟小妾吃酒,门被踹开的时候,他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磕破了头。他的书房里搜出了王显荣送的三万两银票,还有跟葡萄牙人往来的信件。铁证如山,他想赖都赖不掉。”
“人呢?”
“关在青州府的大牢里,等主子发落。”
江澈想了想:“先关着。等青云山的事了了,一起审。”
赵羽点头,转身出去了。
江澈坐在桌前,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更夫的打更声,悠长而苍凉。
“三更三点,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江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吹得他的头发飘起来。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打下北平,手底下只有三千人,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人心在,天下就在。
现在天下打下来了,人心却散了。
贪官污吏,奸商恶霸,前明余孽,西洋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