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三年里,南洋的荷兰人会趁虚而入,草原上的鞑靼人会卷土重来,山东的前明余孽会死灰复燃。”
魏林看着江澈,嘴角微微翘起。
“太上皇,您觉得,大夏扛得住吗?”
江澈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分析着魏林的话。
沐王府十万大军,如果真的起兵,朝廷确实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平定。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朕?”江澈的声音很冷。
“臣不是在威胁太上皇。”
魏林摇头,“臣是在跟太上皇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臣让沐王府按兵不动,太上皇留臣一条命。”
魏林的目光坦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臣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死。臣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还有很多书没读完。臣想活着,哪怕被关在牢里,只要活着就行。”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在威胁朕。”江澈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臣不敢。”
魏林低下头,“臣只是在求太上皇,给臣一条活路。”
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成了唯一的声源。
江澈盯着魏林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像冰块砸在石头上,短促,刺耳。
“朕留你一条命?”
江澈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刮过魏林消瘦的脸颊。
“魏林,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现在是阶下囚,是朕砧板上的肉。你凭什么跟朕谈条件?”
魏林并不畏惧江澈的目光,他甚至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