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没说。”
江澈放下信,“但他很危险。周景山急于平账,就是要封他的口。如果他已经被发现了,恐怕凶多吉少。”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
“传令给巴特尔,让他想办法查清楚,到底是沐家的哪位在跟沐剑锋合作。”
赵羽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
江澈抬起手,“周景山已经被抓了,但江南的同党还不知道。让暗卫封锁周府被烧的消息,就说是一场意外走水,周尚书受了惊吓,在家养病,暂时不能上朝。”
“属下明白。”
赵羽转身出去了。
江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残页和几封密信。
信纸上的暗语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墨色,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大夏的命脉上。
沐王府。周景山。江南织造局。鞑靼残部。
现在他已经抓住了网的中间几根绳索。
但只要还有一根线没收紧,这张网就可能重新收紧,勒住他的喉咙。
。。。。。。。。。。。。
运河上,船队驶离济南已经三天了。
林继祖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河道。秋汛刚过,运河的水位还不算高,水流不急,船行得平稳。
两岸的柳树已经开始落叶,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像一根根枯瘦的手指。
赵虎从船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林继祖。
“东家,喝口热汤暖暖身子。钱三熬的,放了姜,辣得很。”
林继祖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很辣,姜放得足,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
他呼出一口白气,把碗还给赵虎。
“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