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昌那个蠢货,以为三艘战船就能拦住你,结果被你炸了两艘,灰溜溜地逃回松江。你胆子不小。”
林继祖的心跳加快了,沐天恩连吴世昌逃回松江都知道。
说明他在江南水师里的眼线,不止吴世昌一个人。
“沐三爷过奖了。草民只是运气好。”
“运气?”
沐天恩放下酒杯,看着林继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三十车货,十几个人,炸沉两艘水师战船,杀了几十个官兵,还能把货完好无损地送到杭州,这叫运气?林公子,你太谦虚了。”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林继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着沐天恩。
“沐三爷,草民斗胆问一句,这批货的枪管,什么时候到?”
沐天恩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林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已经看出来了。枪管走陆路,由剑锋亲自押送,再有十天就到杭州了。”
“到时候枪机和枪管一合,就是三百支完整的南洋燧发枪。”
林继祖心里算了一下,三百支燧发枪,足够装备一个营的精锐。
鞑靼残部拿到这批枪,北方的边境就别想安宁。
“沐三爷,草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批枪卖给鞑靼人,草原上有了火器,大夏的边境就永无宁日。
太上皇和皇上查下来,沐王府担得起吗?”
沐天恩的笑容收了起来,看着林继祖,目光冷了下来。
雅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窗外的虫鸣都停了。
“林公子,你是在教训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