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投错了人?刘瑾那个王八蛋?”
他笑够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太上皇,你杀我的时候利索点,别让我受罪。”
“我不杀你。”
江澈转身走向船舱,“朝廷会审你。你对大夏百姓做的那些事,让朝廷来定你的罪。”
汪直的笑声停了,脸上那抹疯狂的嚣张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害怕了。
他被押进了船舱。
二十条战船编队返航,镇海号打头,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江澈站在船头,怀里揣着刘瑾那本分大夏之疆土的计划书,手里捧着那颗玉米种子。
赵羽走到他身后:“主子,刘瑾这回跑不了了。”
江澈没答这句话,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忽然说了一句:
“戚振国。”
“末将在。”戚振国从船舱里出来。
“汪直手下那些人,你审一审,把刘瑾在沿途州县的内应名单全挖出来。”
“末将明白。”
“还有。那个叫郑宝山的商人,在泉州港招募水手和矿工,准备去美洲挖银矿。你派两条船去泉州,把人截住,船扣下,海图收缴。”
戚振国领命,转身去安排了。
船队继续往北,朝着杭州的方向驶去。
海面上的雾气散了,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