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是最好的偽装。他径直走向法阵中央,动作轻柔地解开陈雪身上的绳索,然后脱下自己那件还算乾净的外套,盖在了女孩身上。
他甚至还伸手,探了探陈雪的鼻息,確认她只是被药物迷晕,並无大碍后,才缓缓直起身。
整个过程,他都背对著陈凡。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自信在这片平台上,没有任何人能对他造成威胁。
也像是在用行动告诉陈凡——小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你是谁?”
陈凡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清洁工”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看著陈凡,再次微微躬身,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叫陈伯,夫人的管家。”
“夫人说,您在外面玩得太久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闪烁著诡异红光的衔尾蛇法阵,以及旁边状若疯魔的林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该结束这场,幼稚的过家家了。”
过家家?
摧毁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圣域,动用数万亿美金撬动世界经济,在他口中,只是……过家家?
“神諭!这是神諭!褻瀆者!”林鳶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再次举起那把黑曜石匕首,不顾一切地朝著陈伯冲了过去!“为了吾神!”
陈伯甚至没有看她。
就在林鳶衝到他面前的剎那,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快到极致的速度。
他只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在那把闪烁著寒光的黑曜石匕首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比钟鸣还要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把由圣域耗费无数心血,號称坚不可摧的祭祀匕首,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从中间开始,寸寸断裂!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刀身,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捧黑色的粉末,从林鳶的指缝间滑落。
林鳶的冲势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的狂热,被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偽神的信徒,连尘埃都不如。”
陈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审判,在林鳶的脑海中炸响。
他话音未落,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林鳶面前,並指如剑,在她脖颈的某个穴位上,轻轻一点。
林鳶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闪烁著疯狂与怨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呆滯。整个人像一个被抽掉所有电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