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南南?”朱秋菊见他扒着门半天没进来,赶紧问了一句。
“妈,没事儿,我就过来跟您说句话,您睡吧!小喜棠麻烦您多照顾一下!”
“你也赶紧去吧!太晚了!”
“嗯!”
迅速将正屋的门关上,李向南提起自己的挎包,脚步飞速的朝着后院贴近。
漆黑的游廊里,还能听到贺大双酒酣的呼噜声,而他充耳不闻,快步钻进了后院。
如墨的后院里,一片寂静。
两棵枣树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但院子里并没有风声。
徐大毛家亮着微灯,显然秦翠莲并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喝醉了酒晚归。
但李向南的瞳孔却如针孔一般缩了起来。
“向南?你回来了?”
院子的里侧,一扇门似乎刚刚打开,慕焕蓉的一只脚跨出了木门坎,正要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并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将水倒进了枣树的花坛里。
“姨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呢?”
李向南心中万般疑惑,耳朵耸动,敏锐的捕捉着后院别处的动静。
自己家卧室里一片安静,梁媚家黑着灯不知道睡没睡,郝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但这后院里,仿佛只有慕焕蓉一个活人。
那么刚才偷听自己和刘一鸣说话的人,又是谁?
难道是姨奶?
不会吧?
李向南心中无比疑惑。
如果偷听谈话的人是姨奶,可是为什么呢?
她难道想知道案件的进展?
也是,姨奶本身就是慕家的人,肯定很想知道当年害死那么多人的凶手到底是谁!
但是,没必要通过偷听的方式吧?如果想知道的话,大可以大方的问自己,或者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等待那个答案。
还是自己想多了?偷听的人并非是姨奶,而是另有其人?
可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又是谁呢?
后院总共就这么几个人!
姨奶,外婆唐庆霜,秦若白,梁媚,徐大毛一家,外加隔壁的郝建和郝大爷。
可是外婆已经睡下了,若白在房里看书,梁媚睡觉了,徐大毛也喝醉了酒,翠莲又大着肚子,郝建早就工作去了,郝大爷也不知道去哪儿潇洒了。
那唯独就剩下姨奶和妻子了!
可是,妻子那根本不可能偷听自己谈话的!
算来算去,也就只剩下姨奶一个人了!
李向南心中疑窦丛生,然而慕焕蓉却也在提醒他。
“向南?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
李向南猛地回过神来,朝前看去,姨奶慕焕蓉正站在屋里昏黄的灯光之下,疑惑的望着自己,他赶紧抹了抹脸,收回心神,摆了摆手,“没有,就是看到姨奶,忽然想到了奶奶,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哎,你这孩子!”慕焕蓉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过来,把脸盆放在花坛上,轻声道:“最近你事情太多,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慕家的事情,自有定数的!你奶奶不管在哪,想必活的都不会差!”
“嗯,晓得的!”李向南点了点头,准备迈步回屋,忽地瞥见姨奶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便稍稍将脚步放慢了。
“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