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江宥一头痛欲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十分费力。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
“一一,你醒啦?”
卢珮宁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
“嗯,你怎么在这儿?”
“看样子是断片了?昨天晚上是邢弋送你回来的,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醉了,让我过来陪你一晚。”
卢珮宁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一场生日过后,江宥一的“追夫”历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毕竟,昨晚等她赶到的时候,江宥一正死死抱着邢弋不撒手,还狠狠在人家胳膊上咬了一口,拉都拉不开。
“一一啊,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酒品这么差呢?”
卢珮宁双手环抱在胸前,歪头打量起眼前人模人样、甚是无辜的江宥一。
江宥一被她看得心虚,但依旧提不起精神,说话也有气无力:“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问,你昨天喝得烂醉,两条胳膊搂住人家邢弋的腰,死活不松手,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装的,结果你突然一个生扑,就开始薅人家头发……”
卢珮宁“啧啧”两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宥一。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江宥一紧紧捂住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别说了!”她把整张脸埋进抱枕,闷声哀嚎。
“敢做不敢当了还?你是不知道,当时邢弋的耳朵通红,跟尊石像似的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江宥一生无可恋地仰头大喊:“完了,全完了。”
“我看未必,你趁着喝醉耍流氓这招,损是损了点儿,但是……效果真是不错,等那天你和邢弋修成正果,我一定要把这段故事在你的婚礼上大肆宣扬……”
卢珮宁的八卦之魂刚被点燃,正在回味昨晚的滑稽一幕,面前的江宥一已经猝不及防地放声大哭。
“没有了,啊——,我和他没有以后了!”
“一一,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啊!”
卢珮宁手忙脚乱给她找来纸巾。
“宁宁,我失恋了,呜啊——”
卢珮宁原地反应了半晌,开始好奇昨晚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顾不上其他,她把江宥一拉进怀里,像哄小孩儿似的,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哭吧,别憋着,有我呢。”
听了这话,江宥一更委屈了,整个人开始发抖,声音从阵阵呜咽变得愈发失控。
她拽住卢珮宁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太蠢了对不对,我明明知道的,他不喜欢我,从见面那天起,他就不记得我了,我还非要自欺欺人。”
江宥一哭得太用力,说话也磕磕巴巴、断断续续的。
卢珮宁知道她心里委屈,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一直到她哭累了,她才松开她,伸手帮她拨开被泪水黏在两颊的头发。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宥一状态终于好了些,把昨天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给卢珮宁讲了一遍。
越是回忆,就越痛苦,她多希望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惜,如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昨晚,她江宥一,在酒精的催化下,无比决绝地对邢弋说出了一拍两散,永不相见的狠话。
而且,还极其离谱地强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