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胳膊打着石膏,工作生活多有不便,可拆了石膏,江宥一便不会天天来看他。
但这毕竟不是一件能够一拖再拖的事情。
邢弋第四次见到乔铭。
许是因为知道邢弋和江宥一认识,乔铭对他热情了不少。
“听说你是宥一朋友?”
“算是吧。”
果然不熟,乔铭心想。
“我说呢,没听她提起过你。”乔铭这话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邢弋听着有些别扭。
他没接茬,本就是为了拆石膏,邢弋没打算和乔铭聊太多闲话。
但乔铭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总是刻意把话题引到江宥一身上,像是在宣誓主权。
邢弋对他和江宥一之间发生了什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对于他这种刻意炫耀显摆的行径,非常不满。
“宥一这个人很要强,这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我作为她的朋友,虽然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她的自尊心太强,什么事情都坚持靠自己。有的时候我看她这样,真的很心疼。”
乔铭一边帮邢弋卸石膏,一边自顾自地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这样一来,邢弋没了继续保持沉默的自由。
他点点头,不躲不避,迎上乔铭的目光:“你已经做了朋友该做的,不是吗?以她的性格,确实可能不太会愿意接受外人的帮助。”
邢弋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眼神却好似在示威。
乔铭怔愣了一瞬,对邢弋的直白感到讶异。
两人人死死盯着彼此,好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竞赛,谁先移开目光,就是输了。
一股火药味弥漫在两个男人之间。
乔铭突然觉得这个游戏亦或者比赛很幼稚,率先“弃赛”。
他起身扶了扶眼镜,把手放回白大褂口袋,笑了笑,道:“是啊,宥一需要一个有能力照顾好她,保护好她的人陪在身边。其他人做的再多,也只能是朋友。”
他似乎很有把握,自信地认为,他才是那个能对江宥一生活、事业有所助力的人。江宥一总有一天能想通,他乔铭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邢弋也起身,活动了下手指,又转了转手腕,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做完检查,邢弋出了门,却刚巧撞见准备推门进来的江宥一。
对于当事人的到来,两个幼儿园没毕业的成年人都很惊喜。
只是,乔铭的惊喜里带着胜利的自豪,邢弋的惊喜里带着失望。
江宥一原本是来医院复查的,这事儿她暂时还不想让邢弋知道,一时语塞,找不到来这里的借口,又恐他误会,结结巴巴说了句:“你胳膊……好了?好巧,我还想来问一下乔医生你的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邢弋回头看向身后黑了脸的某人,眼神里尽是挑衅,乔铭分明看到了他勾起的嘴角,这绝对是在嘚瑟。
早该知道的,一个爬树摔下来的人能有多成熟?
乔铭上前两步,隔在两人中间,逼得邢弋不得不后退一步,他双手环胸,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乔大夫的表演。
“早就好了,上周五就能拆石膏了,只是你这朋友太忙,这才拖到了今天。”
该死,这家伙居然拆台,原本站得松散随意的邢弋一下子放下胳膊。
“忙?”江宥一咬牙切齿丢出一句,狐疑的目光扫到邢弋脸上。
邢弋自己做了亏心事,自然是心虚地不敢说话。他把嘴抿成一条线,笑得乖巧。
“不过他恢复的还算不错,可能是身体素质比较好。”
江宥一扫了邢弋一眼:“也可能是有人照顾的好吧。”
乔铭不明所以,点头附和:“嗯,家人照顾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乔铭是想和江宥一多说几句的,奈何邢弋站在身后,完全没有要先一步离开的意思。
“对了,宥一,你上次电话里说的流浪狗怎么样了?”
乔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江宥一越过他瞧了眼邢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