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她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以外,他们确确实实地已经跨过了那道名为母子的界限。
可是继续装傻吗?
继续顶着一副十六岁的面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安理得地躺在他怀里,继续享受着这个孩子不伦的爱,然后看着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吗?
他们母子两个就这样下去,然后直到世俗伦理的审判把自己的孩子彻底撕成碎片吗?
不,决不能这样!
李玲玉的眼光里充满了凶狠。
这孩子是她的命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就是死,也不能把他毁了!
……
林周这一觉睡得很沉,因为没有设立闹钟,所以他是一觉睡到了太阳光直射眼睛的程度才起来。
林周眼帘微微颤动一下,手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只是习惯性的把手往旁边摸去,但是,触碰到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原本半眯的眼睛猛然睁开,睡意在这一刻完全消散,妈妈去哪里了?
旁边空荡荡的,被子被整整齐齐的掖好。
“妈妈?”
林周起身,跳下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目光朝向卧室门,门被虚掩着留出一条缝,能依稀听到外面传来的锅铲碰撞的“呲呲”声。
林深赶紧走到卧室门旁边,推开门,穿过无人的客厅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门半掩着,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的射进来,照射在地板上。
林周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
妈妈此时穿着的是那件淡蓝色的睡裙,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的用锅铲翻弄着锅里的煎蛋。
林周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从背后伸出手,动作极为熟练地把手搭在妈妈纤细柔软的腰间,将她圈在怀里:“妈妈,怎么起这么早?”
林周微微低着头,把头搁在妈妈的颈窝处,鼻尖轻轻嗅着妈妈那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丝。
在林周把李玲玉圈紧怀里的那一刹那,李玲玉身体一僵,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
林周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颤抖”,手臂微微收紧,他把这归类为了刚刚妈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
李玲玉深呼吸一口气,双眼盯着锅里的煎蛋,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做饭了。”
李玲玉的声音很轻,尽量模仿着那个十六岁时的语气,但是如果细细去听,还是能发现李玲玉声音里的苦涩。
在灶台旁边旁边还有两碗放着葱花的面条,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
看着这两碗卖相极好的葱油面,林周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以前的妈妈也是这样,在她不用上班的日子里,她会早早的起床,在厨房里忙碌,然后端出两碗热腾腾的早饭,母子俩就隔着那张餐桌,面对面吃完。
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敢这么拥抱着她。
林周将脸颊更加亲密的贴在李玲玉的脸颊处,头稳稳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这个动作亲密的根本不像一对母子,倒像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和恋人。
李玲玉没有选择推开林周,强忍着心中想要落泪的冲动,关掉煤气灶,自然而然的从锅里夹出两个煎的金黄酥脆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动作极为熟练,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或停顿。
林周看着那被卧在面条中央的金黄色的荷包蛋,神色一怔。
他想起了昨天林卫国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的场景,更记得他当时被刺激到的那副惊恐的模样。
林周忽然心头冒出一个想法……
这么强烈的外部刺激下,妈妈她……会不会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