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百计的汉军士卒瞬间被利箭钉倒在地。
凄惨的叫声,顿时在敌营外响彻。
看着成片倒下的士卒,花又兰心如刀绞。
但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催促士卒们尽快逃离箭雨覆盖的范围。
即便是精锐的汉军,在这样的打击下,军心也开始瓦解。
汉军陷入了混乱。
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各路汉军也都遭到了秦军的猛烈攻击。
马持等各路武将皆中了埋伏,被打得重创不轻。
营内,石重贵眯着眼睛,带着嘲讽的目光,欣赏着汉军被攻击的惨状。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刻,石渊被俘、洛阳被攻陷的阴霾,仿佛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笑过后,石重贵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听我号令,各军出击,杀光汉军,攻克陕关!”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在大营内响起。
营门大开,数以万计的秦军如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出大营,
朝着汉军碾压过来。
汉军来不及撤退,瞬间就被敌军追上。
秦军的刀锋无情地砍向汉军,银枪凶狠地刺向他们。
转眼间,汉军被杀得鬼哭狼嚎。
到了这个时候,花又兰顾不上士卒们了,只得拨马疯狂向东逃窜,只盼着能逃回陕关。
天渐渐亮了,陕关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起来。
花又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身旁的士卒们也都如释重负。
关城就在眼前,只要再加把劲,就能顺利逃上关城。
到那时,就算石重贵和他的叛军追到城下,又能怎样?
就在所有人都庆幸逃过一劫时,突然,号角声再次响起。
无数士卒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眼前,汉军的前路被堵住了。
花又兰和她的将士们再度大惊失色。
看这架势,难道是石重贵又在关城附近埋伏了一支兵马?
若是如此,后有追兵,前有大军拦路,那岂不是无路可逃了?
果然当那支兵马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们身上的衣甲和旗帜,赫然显示是叛军。
一面“文”字大旗,在晨光下迎风飘扬。
当先一员武将,手持银枪,舞动如风,如战神下凡般肆意收割着汉军将士的性命。
此人正是叛军大将文鸯。
文鸯本是淮南人士,他的父亲在陈哲讨伐淮南时战死。
因此他心怀恨意。
石重贵叛汉自立后,他便从淮南千里迢迢奔赴关中,投奔到石重贵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