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羽紧紧盯着沙盘,思绪飞速运转,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记忆。
南面群山的一条条山路,在他的回忆中逐渐清晰起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年轻时,曾跟着当地的一个猎户走过一次南面的山路,确实有一条小道,可以绕过渑池城,直接通往西面的陕城,我认为,丞相这条计策可行!”
胡羽兴奋地说道。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陈哲一拍桌案,当即喝道:“既然如此,那这条计策肯定行得通。
“胡羽,你赶紧去找到当年的那个猎户,本相要重重奖赏他,让他带领我们的奇兵,绕过渑池,直插陕地!”
“是!”
胡羽领命之后,立刻在当地寻找猎户。
他是南阳人,对猎户们再熟悉不过了。
不出三天,就找到了四名猎户。
这四名猎户在山中行动自如,平时经常往返于渑池和陕城之间。
有了这几位猎户做向导,胡羽觉得万无一失。
于是,几天后,陈哲命令大将徐质,率领八千精兵,带着这四名猎户,去执行这项秘密任务。
徐质所率领的士兵,都是荆南人,是最精锐的山地作战部队。
陈哲对他们十分放心,用酒肉犒劳了一番后,便让徐质带兵出发了。
徐质刚出发不久,陈哲紧接着就命令甘宁,率领大汉水军,从水路向上游进军。
他要制造出大军即将渡河,攻取北岸大阳渡的假象,以此吸引叛军的注意力。
伪秦,洛口,秦军主营之中,御帐内,石重贵正靠在榻上,眉头紧皱,目光紧盯着地上的沙盘。
虽然他因病在后方休养,但时刻关注着前线的战况。
突然,一股气血涌上喉咙,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侍卫们赶忙端来清水。
石重贵连喝几口,才勉强压制住咳嗽。
没办法,石渊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
自从那次打击之后,他就落下了内伤,每当精神焦虑时,就会气血上涌,气血一上涌,就会咳个不停。
原本御医建议他回长安好好调养。
但石重贵心系前线战事,不敢回长安,只选择在洛口就近屯兵。
这样一来,一旦渑池或者潼关有危险,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率军前往增援。
“大王,您可要保重身体啊。”于谨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石重贵苦笑着心想,本王也想保重身体,
可要是你们这些人能争气点,本王还用得着如此劳心费神吗?
“别管本王了,说说渑池那边,有什么消息?”
石重贵摆了摆手问道。
于谨有些尴尬,石重贵太过焦虑,一天之内不止一次询问渑池的情况,上一次问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前。
于谨却不敢明说,只好拱手回答:“启禀大王,陈哲已经率领十五万汉军,抵达渑池。
“大王您也知道那里的地形,就算有百万大军,也难以施展,渑池防线坚不可摧,请大王放心。”
石重贵听了,松了一口气。
这个好消息,仿佛是最好的良药,让他的气血顿时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