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不到。
被铁链锁住的胜七便是跪在了赵言身前,身上有著十数道醒目的伤痕,鲜血不断滴落,令他变得越发暴戾,一双黝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赵言,仿佛能吃人一般。
“不杀了他吗?”大司命有些不解的看著赵言,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赵言竟然会选择活捉。
赵言打量著桌案上的巨闕,伸手握住剑柄,运转全身內力,才勉强將其举起,挥舞了两下,便感觉手臂发酸,只能无奈將其放下,他现在明白此剑为何一开始排名在两百名开外了。
当世確实没几人能將其挥舞自如。
他开口回答了大司命的疑问:“他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你不杀我?!”陈胜盯著赵言,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与你一同来的应该还有一人,你说他会不会冒险来救你?”赵言第一次正眼看著陈胜,不答反问道,这也是他留著陈胜的另一个原因,他很想看看,能用对方钓出几条大鱼。
“————你很卑鄙!”陈胜握紧了拳头,盯著赵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冷冷的说道,同时心中不免担心了起来,他很怕自己的兄弟做傻事。
“只是面对你们这些人卑鄙而已,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而已。”赵言淡淡一笑,不以为意,说他卑鄙的人有很多,他不介意再多一个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司马尚赶紧將人押下去。
隨著陈胜被带走,赵言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巨闕身上,他对於秦时的名剑很感兴趣,同时也很好奇,金庸武侠之中的剑道是否契合秦时这个世界,谁还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只是前世身为孤儿的他醒的比较早,提前走上了舞枪弄棒的年纪。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可惜,我不懂剑。”赵言有些遗憾的说道,他觉得以巨闕入剑道是一个不错的路子,不但可以锤炼自身內力,还能简化练剑的过程,將繁琐的剑招化繁为简。
可惜,他缺一个剑道老师,阴阳家也无真正的剑客,倒是有无剑胜有剑的聚气成刃,可惜这玩意修炼的后遗症太大,且贪多嚼不烂,赵言如今修炼的皇天后土,加上两门阴阳术法已经足够了。
惊鯢的剑道修为倒是足够,可惜她的路子不適合自己。
难道只能自己摸索?
“你想练剑?”大司命闻言,看向赵言的目光有些古怪,毕竟身为阴阳家的弟子,不修炼阴阳术法咒印,反而研究剑术,这怎么看都是不务正业。
“有这个想法。”赵言也不瞒著大司命,点头应道。
哪个男人没有耍剑的梦想,儿时他也是挥舞过木剑的剑客”,只是这部分记忆已经极为模糊了,甚至已经忘记了那种快乐,这或许就是长大的烦恼。
“以你现在的年龄,修炼剑法,有些迟了。”大司命的嘴巴一如既往的直接,根本不知道委婉为何物,直接开口打击道。
赵言抚摸巨闕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抬头看向一旁的大司命,颇为认真的说道:“大司命,我还是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喜欢。”大司命撇开眸子,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那我只能想办法让你不说话了!”赵言沉吟了少许,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司命闻言,冷艷的眸子顿时看向了赵言,脸上都多了几分不自然,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有时候真让我感觉到噁心!”她无比嫌弃的说道。
“但你拒绝不了,不是吗?”赵言笑的很灿烂,將斯文禽兽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大司命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