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取其轻,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们只能做到我们能够做到的!”六指黑侠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的决策破坏了墨家的一些规矩,可如今这个乱世,若真一成不变,墨家什么也做不了。
“希望你看好的那个年轻人不要辜负你的信任。”班大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他没见过赵言,自然也不好发表言论,不过能让六指黑侠做出这样的决策,想必那小子的口才不错,不然这古板的傢伙不会破例干出这种事情。
时隔半月,赵国又有两座大型粮仓被墨家之人携带流民洗劫一空,此事就算想压也压不住,几乎是在数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七国,顿时天下譁然,谁也没想到,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墨家会突然插手赵国的內政,这是昔日从未有过的事情。
各国的態度暂且不谈,赵王偃感觉自己要气炸了,脸色都比以往潮红了几分,双目充满血丝的扫视全场,怒声咆哮:“墨家何意?当寡人之赵国好欺不成?!”
赵国確实挺好欺负的——刚刚返回邯郸城的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换做长平之战前的赵国,自然没人敢小覷,可失去了四十五万青壮年的赵国,后又经歷了数次大战,紧接著便是各种天灾,直接將赵国干成了十室九空。
如今赵国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多亏了信陵君当年窃符救赵以及李牧,前者给了赵国喘息的时间,后者则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自给自足便镇压住了北方的匈奴,不然如今的赵国还真不好说。
“郭开,给寡人一个解释,为何墨家还能怂恿流民衝击城池,劫掠粮仓,莫非那些城池的守將也如同乐家之人一般?!”赵王偃的目光冰冷的盯向了郭开,寒声的说道。
此时处於清醒状態的他对郭开產生了疑惑,对方不是说赵国境內还可以吗?怎么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
刚刚吞了乐家没几日的郭开,尚未来得及高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
——
没想到墨家会这般疯狂,对方想做什么,莫非想推翻赵国?!
面对赵王偃那要吃人的自光,郭开也不禁冷汗直流,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身为赵王偃的宠臣,他很清楚赵王偃癲起来的时候有多癲。
“臣————之前或许推断错误了,本以为是乐家之人肆意屠戮百姓导致的混乱,如今看来,此事极有可能是墨家与燕国的阴谋,故意在赵国內部製造混乱,给燕国创造攻城的机会,大土可不要忘了,那乐家本就来自燕国,若说他们没有联繫,臣说什么也不信!”郭开越说越自信,最后直接將身上的锅甩给了已经咽气的乐家人身上。
“或许乐家之人是故意在国內製造混乱,再引墨家之人动手————谁能想到墨家与燕国竟然联手了!”
不愧是当世唯一的战神”,这种原著剧情都能隨意推导出来!
赵言此刻也听得一脸懵逼,最关键,郭开不是信口开河,对方真的说到了关键点了,墨家与燕国確实有些关係,甚至背地里有著燕太子丹的资助,只是与赵国现今发生的事情无关,毕竟这是他亲自导演的,就连各城的布防图都是自己提供的。
“燕国?!”赵王偃成功被带偏了,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凶光,显然对於这个赵国的老对手充满了敌意。
燕赵两国是世仇,若无长平之战,仇恨比起秦国还要浓烈。
不得不说。
郭开的应变能力很强,很清楚什么样的话题能引起赵王偃的兴趣。
“臣怀疑,此事与齐国有关!”赵言此刻上前一步,开始栽赃嫁祸,“臣此次领兵镇压叛乱,遭到了农家六堂之一的堂主刺杀,若非司马將军救援及时,或许已经死在了鄗城!”
“农家?!”
“齐国?!”
赵言此言一出,瞬间引起朝堂上不少人面面相覷,似乎没想到齐国与农家竟然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了。
“那人已经被活捉,大王隨时都可以派人去询问,不过比起此人,臣更关心此事是否与齐国有关係,据臣所知,如今农家的侠魁名为田光!”赵言继续说道。
“单凭墨家,如何能怂恿如此多的流民,其中或许还有农家弟子混入其中,推波助澜!”
“燕国,齐国!”赵王偃闻言,顿时脑袋都在炸了,他想不通这么复杂的关係,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赵国被人算计了,还是自己的老对手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