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理智和偏执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我可是‘全知’啊,老师。”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脆弱和疲惫在瞬间被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懈可击的骄傲。
她挺直了背脊,嘴角再次勾起那个完美的、华丽的笑容。
“呼呼?老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结衣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脸颊上,“在这个由数据和逻辑构成的瓦尔基里,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过我的眼睛,也没有任何麻烦是我解决不了的。”
她转动了一下轮椅的控制杆,绕开老师,继续向前滑行。
“如果你真的那么闲的话,不如多去关心一下阿赫迈达斯那些穷得快要吃土的家伙吧。或者去看看叙亚木那边又闹出了什么新乱子。”
结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然是那么清脆。
“我这里,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了。”
老师站在原地,看着轮椅在鹅卵石小径上留下的两道浅浅的辙痕。
他知道结衣在说谎。
但他也没有再追问。他了解结衣的性格,这个骄傲的天才黑客,如果她不想说,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能笑着给你背诵一段圆周率。
“好吧。”老师跟了上去,“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好。不过……”
老师走到轮椅旁边。
“晚上不要熬夜太晚。记得喝热牛奶。”
结衣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知道了。真啰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植物园的约会并没有持续太久。
结衣以还有几个补丁需要修复为由,提前结束了这次散步。
离开植物园后,老师看着结衣自己操作轮椅往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的方向走。
阳光有些刺眼。
老师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想了想,决定跟过去看看。就当是去送刚才在咖啡馆买的、结衣没吃完的那块草莓慕斯蛋糕。
叙亚木科学学园的走廊里很安静。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学生。
老师来到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的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严。
里面没有传来平时那种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也没有结衣那华丽的自言自语。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的沉默。
老师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强烈的冷气扑面而来。
活动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那几十块巨大的显示屏散发着蓝幽幽的光芒,将房间映照得像是一个冰冷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