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爱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混过去了。
她成功地用一个关于“预知未来”的宏大谎言,掩盖了自己只是一个因为听到暴力词汇就发情流水的变态事实。
可是。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放松感,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背负着沉重十字架的苦行僧,突然发现,只要自己偷偷地把十字架扔掉,换上一个轻飘飘的纸糊道具,周围的人依然会对他顶礼膜拜。
她欺骗了凪。欺骗了弥香。
欺骗了她最亲密的朋友。
而且,是用她曾经最引以为傲、也最让她痛苦的“预知能力”作为幌子。
“我竟然……用这种借口……”
圣爱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风衣的边缘。
在那种放松感之后,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强烈的烦躁。
她烦躁的不是自己撒了谎。
而是她发现,自己在撒谎的那一瞬间,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隐秘的、扭曲的背德快感。
就好像,她站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黑暗角落里,看着那些依然在阳光下坚守正义和理性的同伴,心里在嘲笑她们的无知。
“她们不知道,她们关心的那个‘智囊’,其实满脑子都是怎么被男人殴打和肏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圣爱的大腿内侧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够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必须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感官放纵。我需要……我需要知识。我需要理性的锚点来重新固定我的认知坐标。”
圣爱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她转身,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向着圣玛西娅大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大图书馆。
瓦尔基里最大的知识殿堂。
高耸入云的书架,仿佛能直达穹顶。
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安静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时候,图书馆里的人不多。
圣爱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排书架,来到了最深处的外文哲学区。
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人会来。
她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抽出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她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摊开在桌面上。
“理性的光辉,足以驱散一切生物本能带来的阴霾……”
圣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上。
但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的视线在同一行字上反复停留,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拼凑起来。
文字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