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钟卫神魂剧震。那被洞穿的眉心处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道道裂纹从洞中延伸,顷刻间遍布魂体全身。他的神魂本就割裂了一半,此时遭到重创后再难维持住完整的形体,开始分崩离析!钟卫奋力想要维持住神魂的崩解。但无论他如何催动神魂之力去尝试修复损伤都是徒劳。神念箭的神通韵意早已在他的神魂中大范围蔓延。纵使强如先天宗师的神魂,也毫无抵抗之力。死亡的恐惧在他的心中升起!“小辈!”“你故作伪装诱使本座劫转?”“你提前知晓本座谋划?”钟卫心神大乱,崩溃怒吼。对方为何会拥有攻击神魂的手段?难道自己的谋划被提前知晓,是以李易提前修炼了魂体攻伐的神通?谁透露的?钟承?不可能!他了解儿子钟承。表面儒雅守正知礼,实则利益至上。只要利益足够大,且符合钟家的前景,符合他自己的利益,他便会选择妥协。自己计划在劫转后婚配钟家女,虽说有悖纲常,但这符合钟家长远的利益,于钟承也是利益远大于弊。所以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谋划透露出去,更不可能与对手沆瀣勾结。难道是李易自己凭借蛛丝马迹推断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镇魔帅分念剑斩诡魔乃偶发之事,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余地。而且从将《天衍灵念诀》交付给李易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如果他真知晓自己的谋划。那么第一时间应该选择逃离钟家的势力范围。但他却是安然留在了云州。难道他拿到《天衍灵念诀》之时,便能笃定自己能修炼到化境造诣?钟卫的心境彻底崩溃!这门功法,他可是修炼了三百多年!对方却短短几个月就轻易达成。天底下怎会有这般天资妖孽的存在啊?老天!你何其不公!李易坐视这位前云州镇魔大将神魂崩解,内心平静淡然。“钟大将误会了,老夫并不知晓你的具体谋划。”“只是,底牌后手较多罢了。”他承受过钟卫几招武道神通的攻伐后,发现对方虽为二劫宗师,却连他极道命格的效用都未曾逼出。自己仅凭当下肉身的强度,虽无法正面与之对抗,但扛下钟卫的攻势并保住性命还是完全足够的。而且钟卫最依仗的感识修为造诣远低于自己。在他的神觉拆解下,很快就将对方的灵识特性了解的清清楚楚。如此。他便有了留下应对的底气。钟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神魂崩解。默然片刻后忽然疯狂大笑起来。“小辈,你以为自己赢定了?”“既进入你的识海,你便休想湮灭消解本座神魂!”钟卫的神魂面容上露出怨毒狰狞的表情。“本座虽不能占据你的肉身,却能与你相融,往后你我一体,无可分解!”此话说完。钟卫不再竭力阻止神魂崩解。刹那间。他的神魂碎裂成的密密麻麻的碎片。这些碎片却并未消解,反而千丝万缕般存在着维系。片刻后。神念箭的神通韵意耗尽消散。而钟卫的神魂碎片则开始如冰雪般消融成最为本源的魂力,如同雾气般在识海中扩散开来,如浪潮般朝着李易的神觉涌去。“小辈”雾气中传来钟卫的讯息。魂力亦是散发着极其诡异的波动。“此乃本座四百年记忆与修炼所得,诸多学识机缘皆在其中。”“你若吸收承接,便可得到本座的身份、地位与数百年积攒的资源。”“钟承会认你为父,整个钟家任你施为!”“本座两百年积累下的先天神魂之力中灵韵俱备,你可熔炼后开始天人交感,魂过神桥踏足先天!”“以你绝顶妖孽的资质悟性,先天三劫何足道哉?”“你灵壤道基已成,武圣尊位可期!”钟卫魂力中的讯息持续不断地传来,竟将自己与钟承的谋划都尽数告知。他的魂力也越来越微弱。“小辈,你如何选择呢”最后的讯息传出。钟卫的意识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大片无主的先天魂力静止漂浮。李易的神觉意识望着钟卫所留之物。眼前是的神魂之力,乃一尊二劫先天宗师毕生所得。只要他吸收了其中的记忆,便可成为另一个‘钟卫’,承接他的一切。钟卫打的好算盘。居然妄图将记忆根植给他,并与钟家绑定。二劫先天宗师的积累很诱人吗?“呵!”李易不为所动,轻笑出声。“老夫命格自生,至极必成,得承武运,何愁坦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身正行端,心毅志坚,无愧天,不困己,何需受你沉滓杂念,污乱自身?”“给老夫出去!”一念起。天火汹涌,焚满识海。所有神通韵意如万千神兵斩向钟卫神魂残余!地坑中。李易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极其庞大神魂之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向四面八方震荡开来。无形的气劲掀起狂风席卷天地。万丈剑阵抖动不已,被自毁魂力爆发出的威势冲击的几近崩溃。钟卫那包裹记忆的魂力被逼出体外,残留部分也被劫意显化的天火焚烧殆尽。李易站起身。神觉再无隐藏,尽数释放开来。混元无漏真身贯接天地,疯狂的攫取灵气入体,恢复肉身伤势与气血的损耗。远处高空。钟承的魂体在炼化完肉身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他的目光落在地面李易的身上,眼里涌出狂喜与贪婪。父亲既已经成功。接下来便轮到他来接收这具肉身了!钟承意念一动。环绕遮蔽他的青色剑气消散,露出了他的形体。“嗯?”李易似有所感的抬头。将钟承当前的模样看在眼里。“魂体?”他微微皱眉。神觉感知下,钟承身上的气息透露着诡异。似魔非魔,非常古怪。钟承对李易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抬手一招。超过万丈的巨大剑阵快速朝中心收拢。钟承的魂体则陡然原地消失。再次显露身形,已出现在了三千丈之外。如此三次闪现便跨越了万丈距离,来到李易身前三丈之处!血色魂体如帷幕般张开,从寻常体型的大小膨胀到五丈之巨。紧接着。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血色魂线,从他的魂体后背分离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犹如河流中密集的水草。又仿佛冲开闸口的血色洪水,朝着李易喷涌而来,顷刻间就将李易淹没在其中。血色魂线无比的锋利,竟刺穿了李易的体表皮肤,扎进他的血肉里。随即。潮水般的魂力涌来,疯狂的往李易体内冲钻去。魂力散发着诡异的阴冷气息,给李易的感觉有些类似李震血分身中的血诣念,却又不完全相同。“爹!”钟承目光狠厉,吼声彻野。“你活的太久,脑子已经糊涂了!”“延寿法也好,劫转身也罢,你贪生而避死,乃人之常情,孩儿没有意见。”“你想要继续掌控钟家,孩儿也没有意见。”“可你万不该悖乱纲常,妄图婚配钟氏族女!”“此等寡廉鲜耻之事,恕孩儿不能接受!”“爹!”“老而不死是为贼!”“命到终时,莫要强留世间!”“这具肉身便由孩儿接收,我会堂堂正正的带领钟家崛起!”随着钟承的言语。血线携带的诡异魂力钻入李易体内,快速蚕食李易爆发抵抗而爆发的神觉。钟承惊讶于肉身中神觉的强大。“好厉害的感识,难道是父亲蜕变后的灵识?”与此同时。钟承在接触李易的肉身后。首次感受到了他这具躯体的玄奥与强大。“这这这”钟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原来这就是神通真种”好强悍的灵血,精纯程度竟比我的灵血都要高,李易到底熔炼多少玄精?“用瑞兽与瑞木的本源瑞气成息,并熔炼完整的瑞木天地灵根后,肉身竟是这般模样”嘶!钟承的魂体因为震惊而颤抖。好雄浑的生命力,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躯!这就是熔炉登圣三要素之一的灵壤道基吗?钟承心中火热起来。这具旷古绝世的肉身,从今天开始就属于他了!“待我熔炉登圣”钟承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镇魔帅俞南琴的清丽面容来。他自小温润守正。所以跟随俞南琴修习剑道的短暂日子里,始终恪守礼训。但老师的身影依旧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中。出师后。他碍于身份、地位、实力的差距,不得不将这份感情埋藏在了心里,对俞南琴保持着下属应有的本分。可如今武圣尊位有望,这份感情说不定会有开花结果的可能。钟承心里越发火热,对未来充满期待。他精神一振。催动神魂之力更加卖力,一路吞噬着李易的神觉直达识海。“孩儿不孝,请父亲归天!”然而。在钟承进入李易识海时,却并未发现父亲钟卫的神魂。只有无尽的天火与一团陌生的神觉。我爹呢?钟承魂体震颤,错愕不已。就在这时。李易的肉身暴涨至两丈!周身灵血如汩汩岩浆狂奔不止。,!呼。他吐息成焰,灵性化火。气血焰浪伴随劫意显化天火冲天而起。肌肉鼓动。狂暴的力量爆发开来。李易腰肢一扭,双臂前分。两条蕴含恐怖力量的手臂拨开身前血线压在肋下。强大的神觉裹挟气血焰浪焚烧而上。将钟承的魂力侵袭硬生生挡住。他身上密集的魂力血线则被灵性气血与天火焚毁。两人间燃起熊熊大火。血线的连接尽数断开。李易的面容随之显露出来。他凝视着钟承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不是你爹!”钟承闻言心神俱震,眸光骇然。眼前之人不是父亲?父亲去哪儿了?“你是李易?”他强压震惊,颤着声确认。李易点头。“正是老夫!”钟承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眼前之人是李易?怎么能是李易?他不敢相信父亲劫转竟然失败了“怎么可能”钟承口中喃喃,神魂眸光呆滞。他之所以敢孤注一掷修炼《大育魔灵夺生法》。便是笃定父亲必然劫转成功。届时他便可趁父亲钟卫劫转初定,神魂虚弱,且与肉身短暂磨合的空档,以魔灵魂体吞噬掉父亲的神魂。然后再凭借父亲的神魂之力淬炼自身神魂,清褪神魂中的魔性,继续完成后续与肉身的融合。每一步他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算,确保万无一失。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然劫转失败了劫转失败,就意味着陨灭!没有第二种可能。“父亲苦修《天衍灵念诀》三百年,已是圆满造诣,灵识强大远胜同阶他怎么会失败?”“我现在算什么?”自己不惜代价舍弃掉了肉身与修为。结果功亏一篑?钟承心绪混乱,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的神魂面容不断扭曲,狰狞无比。“小辈!”“我父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钟家一门双宗师,今日算是栽了。”“但是,你也休想存活!”话落。他疯狂的催动神魂之力,自魂体内部自燃起来。燃魂!一股极其可怕的魂力引动天地灵机,并以灵韵为引显化出玄奥的狂风异象。异象随即化为无尽的剑意弥漫身周,锋锐无当。紧接着。剑意汇聚。于李易头顶凝聚成一柄百丈之巨的青色古剑!钟承的神魂持续燃烧。魂力助长灵识,将李易牢牢锁定。此时他面容上只剩下了疯狂。李易已是大将候补。父亲和自己死后,云州其余金牌都统无论是潜力还是实力,都无法与他竞争。再加上镇魔帅俞南琴的亲自授意,云州镇魔大将之位非他莫属。待他掌控整个云州镇魔司要务,以父亲和自己对他的算计谋划,钟家岂会不遭到他的清算?:()极道爷爷,揍逆子,护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