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时的侧倾被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车顶轻轻按住。
拖拉机则更原始一些,铁皮外壳上锈跡斑斑,排气管时不时喷出一股黑烟。
它的转向结构简单而粗暴,按理说很难跟得上越野车这种细腻的转向节奏。
可在澜湾设计的械力经络引导下,它的前轮依然以一种略显笨拙却极其坚定的方式,跟隨著整体的转向轨跡。
没有一辆车掉队。
没有一辆车出现哪怕一丝卡顿。
整个车队,就像一条由钢铁和草木之气共同编织而成的长蛇,在破碎的公路上蜿蜒前行。
每一节身体的摆动,都与头部的动作完美同步,每一次转向,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后的集体呼吸。
“澜湾……”
宋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在这一刻被压下去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机械师序列的极限,是把单台机械做到极致。
更快、更强、更耐用。
可澜湾却用这只方向盘告诉他,机械师可以走得更远。
不是只盯著一辆车,而是把一整支车队,当成一个“整体”来设计。
不是只优化每一个零件,而是为整支车队搭建一套“共享的神经系统”。
“这五辆车,”
宫奕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
“可以合体,也可以分离。”
宋贡一怔。
“合体?”
宫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划过,指尖依次点过五颗不同顏色的晶石。
“你看到的,只是『分离模式。
每辆车都保持独立结构,由我通过澜湾的械力经络统一协调。”
他说著,拇指重重一按在中间那颗晶石上。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方向盘传来,顺著座椅、车架、底盘一路蔓延出去。
宋贡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动,仿佛整个越野车突然“醒”了过来。
前方的垃圾车和冷链车开始缓缓向中间靠拢,车身之间的距离以一种极其精確的方式缩短。
既没有贴得太近,也没有拉得太远。后方的麵包车和拖拉机也在调整位置,原本略显鬆散的队形,逐渐变得紧凑起来。
“合体模式,”
宫奕解释道。
“五辆车共享动力输出、能源分配和防护结构。
垃圾车提供防护和承载,冷链车负责低温与稳定。
麵包车承担人员与物资,拖拉机提供备用动力,越野车则是中枢和控制核心。”
宋贡眯起眼睛,看著五辆车在公路上排成一个紧密的菱形。
越野车在最前,垃圾车和冷链车在两侧,麵包车和拖拉机在后方,彼此之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间距。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
宫奕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