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倖存者打开车门,一股呛人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咳著,喘著,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掌心立刻沾满了黄土。
“这鬼地方……”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宫奕站在车旁,看了看被风颳得七零八落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起伏不平的黄土丘陵,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清点物资。”
他对顾晚舟说。
“尤其是水和燃料。”
结果很快出来了。
在沙尘暴的两天里,虽然他们几乎没有移动,但为了保持车內的通风和一些必要的设备运转,发动机不得不间歇性地启动。
再加上一些物资在风沙中受损,整体的消耗比预期高出了不少。
“水,比计划少了一成。
燃料,少了一成五。”
顾晚舟的声音有些乾涩。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真的撑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宫奕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空。天空已经重新变得湛蓝,但在这片黄土高原上,这抹蓝色却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在茫茫黄土公路上走了一天又一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景象。
起伏的黄土梁峁,蜿蜒的土路,刺眼的阳光,乾燥的空气。
偶尔会看到一两棵顽强生长的小树,或者一片稀疏的灌木丛,但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黄。
每一天,车队都在艰难地前进。
有时候,他们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绕过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有时候,他们要在夜里抢修车辆,因为某个零件在顛簸中断裂。
有时候,他们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扎营,周围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狼嚎。
普通倖存者的脸上,渐渐失去了出发时的兴奋和轻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凝重。
有人开始想家,有人开始怀念基地里的热水澡和乾净的床铺。
有人开始在夜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没有遇到大规模的诡异,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
却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黄土高原上,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这场较量,正在一点点地消耗著他们的耐心、体力和物资。
这天晚上,营地出奇地安静。
风停了,月亮掛在天空,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黄土在月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普通倖存者早早地钻进了各自的帐篷和车厢,只有几个超凡者在营地周围来回巡逻。
赵鸿光坐在越野车的门口,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张物资清单。
他已经算了很多遍,但每一次得出的结果,都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