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指挥大厅,视线在一块块跳动的光屏上掠过,没有停留太久,仿佛对眼前这一切运转有序的景象,早已习以为常。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最终,毫无徵兆地,落在了角落工位的宫奕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跟著聚焦过来。
来了。
宫奕心臟微缩,表面却依旧保持著恭敬沉稳的姿態,站起身,微微低头,不卑不亢。
凌苍脚步一转,径直朝他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刚才提醒宫奕的年轻参谋,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沈宏科长也快步跟了上来,神色严肃。
凌苍在宫奕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一般,轰然压下。
那不是灵能威压,却比灵能更加可怕——是权力、地位、心智、城府,全方位的碾压。
换做普通军校新人,此刻恐怕早已双腿发软,额头冒汗,连话都说不顺畅。
可宫奕只是微微低头,脊背挺直,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凌苍目光落在他身上,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要將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你就是石三?”
凌苍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感,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主管。”
宫奕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乱石峡出身,之前是矿工?”
“是。”
“幽监附属军校,基础三班c组,灵能適配率96%,带队野练全胜,戳破內部构陷。”
凌苍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档案。
“毕业分配,原本定为前线第一战区战前突击三队,后来调整至总指挥部战术储备科,见习参谋。”
每一句话,都精准无比。
显然,他对宫奕的所有经歷,了如指掌。
宫奕依旧只有一个字。
“是。”
不辩解,不炫耀,不惶恐。
凌苍忽然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更冷了几分。
“知道为什么把你从前线,调到指挥部吗?”
来了。
核心问题。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是死路一条。
说“不知道”,显得愚钝,不符合凌苍看中他“天赋”的逻辑;
说“因为我能力强”,太过狂妄,会被视作野心外露,引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