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快点来人啊,特警队,救护车,快!快点!”
那边钟昀和男人重新扭打在一起。
钟昀身上挂了彩,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警服,右手使不上力,很快落了下风。
男人重新摸到了刀,直冲他的面门而去。
钟昀一扭头,刀刃贴着他的鬓角而过,而他也看清了男人手里那把形状有些怪异的刀。
刺刀。
□□。
钟昀深吸一口气。
屏障终于把所有的痛觉隔绝在外。他蜷缩起身子猛地踹向男人的下腹,又借力向后滑,捡起被甩落的警棍,用力击向对方的膝盖骨。
男人重心不稳跌倒时,钟昀一个健步扑向男人,先是打落了他手中的刀,接着又意图控制住对方。
警棍限制了男人的活动范围。他突然停在原地,冷冷地盯着钟昀看。
眼前的哨兵警察半弓着腰,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的血糊掉了他半边脸,右手完全卸了力,因此只能用左手别扭地握着警棍,横在他的面前。
他慢慢地蹲下身,举起双手。
钟昀慢慢地走得近了。
男人猛地起身攥住他的警棍,向后一拉,陡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先是一拳打在钟昀的腹部,接着想要伸出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钟昀做出双手交叉的防卫动作,警棍压在男人的手上,死死卡着他的腕关节。
这个警察在赌。
看是他先掐死自己,还是警棍先折断他的骨头。
他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像恶鬼。也就是一晃神间,钟昀双手猛地下压,逼得他不得不松开手。
警棍一拧迅速从他的腋下穿过,接着就被撂倒在地上,棍子抵着他的脖子边,那个警察踩上了他的背。
“指挥中心,文山街派出所特安警组,我们在执行公务时遇到持械袭击,目前嫌疑人已经……”
钟昀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人张开双腿,钳住他的小腿,用脚后跟猛击腘窝。钟昀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向前倾倒。
男人借力,打掉他手里的警棍,将他彻底放倒在地。迅速滚到一旁,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钟昀趴在地上,想要起身,男人便故意用皮靴踩上他受伤的右肩。接着攀上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钟昀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那一脚力度太大,屏蔽了痛觉又完全忘记在意自己的伤势,他刚用警棍撑起身体,想要去追,结果却是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
视野开始晃动、发黑。屏障在身体遭受重创后开始不稳。
陈俊楠带着哭腔的呼喊、远处终于响起的模糊警笛声以及自己肺里风箱般的喘息。所有声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他的大脑。
血完全模糊了视线,五脏六腑搅在一起,迟来地宣告着痛楚。
钟昀瞪着双眼看着生满霉斑的天花板。
慢慢地合上了眼。
……
男性,30岁左右,一米八到一米八五,哨兵,接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心理素质极佳。
钟昀喃喃着。
周遭的一切都已经感受不到,强行剥离痛觉的代价是他几乎陷入“井”之中。游离的感官无法归位,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变成了一缕游魂,看着医护摆弄自己的身体。
“右肩贯穿伤,活动性大出血!先止血!”
“血压测不出来,休克了,快!打乳林!通知血库!”
“他是哨兵,准备镇静剂,通知塔局,有向导吗?有向导在现场吗?”
“屏障碎了,感官过载,别动!先打咪唑,快!”
“血氧掉到9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