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插管啊!保证通气!”
意识越来越模糊。
“心率飙到140了,推肾上腺素,还没好吗!!”
他感到一阵颠簸。
“直接送手术室!把骨科神外全都喊过来!”
“通知塔局了吗?他的向导呢?”
“肩膀的伤口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啊!”
“别颠了,出血了!又出血了!”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口腔里涌出,顺着导管外壁滴落。
“快把他的头偏过去,吸引器!”
“怎么还有胃出血?”
“让他们把普外胸外消内也喊过来!护士!护士!”
“立刻手术!”
他的世界重新归于寂静之中。
……
“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好歹是捡回来一条命。但毕竟哨兵的恢复期会更复杂,身体创伤和精神创伤会相互影响。等脱离危险期后,精神疏导必须跟上。”
“肩膀神经的损伤比较严重,好在没有完全断掉,只是恢复情况我们不太好说。要是恢复得好,日常生活方面的影响不大。握枪的话是不建议了,最好的恢复情况下,还是会出现震颤的后遗症。”
“最好还是和你们的上级商量一下,把他从一线调离吧。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从事这种高强度工作了。”
叶望舒沉默着,小声说了一句:“他才28岁。”
一个警察的黄金年纪。
主治医师拍了拍她的肩,摇了摇头。
病房内,钟昀躺在病床上,几乎被各种管线与设备吞没。裸露的上身缠满了厚重的绷带。
透明的面罩下脸上还是一种缺乏生气的灰白,双眼紧闭,还紧紧皱着眉。
左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指甲上贴着血氧检测仪。身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叶望舒的额头抵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捶着玻璃,慢慢地蹲下身,发出一声极低的咆哮。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钟曦直接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闯进塔顶的会议室,在还没来得及结束的紧急会议上,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拎着湛源的领子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钟曦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崔峻本来在拦,脸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钟曦一巴掌。
他被打懵了,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哥九年前被你们的人逼死了啊!”钟曦失声咆哮着,“现在又把我弟送进了ICU!!”
湛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想张嘴问,脸上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台上项元正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也没有制止。
后来有个警员追进来,附在他耳边告诉了钟昀遇袭的事情,项元正才皱起了眉头。
钟曦冷静下来了一点,把湛源放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垂下了头。
眼泪滴在地上,钟曦哽咽着:“我不是来为难你们的。”
“我来求你们给我一个交代。”她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一点,“别让他白白流血,好吗?”
“钟昀怎么了?”湛源终于有了提问的机会。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会议期间外面发生了什么。
路罡在项元正旁边,自然也最先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点难看。
会议匆匆结束,整个特安局上下又变成混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