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语安眼疾手快合上了门。
忘了对方是哨兵。
楼层很高跳窗肯定是不现实的,一开门绝对会和关越面对面,还有酒店的人员配置他不清楚,很有可能其中还有其他警察。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
商语安又打开了门。
关越没进去,在走廊里等他。
“走吧,去买点东西。”关越招呼他,“我们一起。”
“只有我们两个?”商语安有些奇怪。
“我们单独聊聊。”他说。
……
“我们单独聊聊。”女人说。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瞪了椅子上的商渊一眼,转身离去。
年轻的领袖起身,拿起平铺在桌面上的纸张,眼睛却一直盯着巍然不动的商渊看:“只有这个残缺的步骤,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女士,您大可以找一个懂化学也懂向导的人来看。”商渊礼貌地回应道。“前面的步骤算不上机密,只不过产物没有Equinol-I那么稳定而已。”
威斯纳将纸张重新铺到桌面上,双手撑着桌子仔细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天才向导。
他的精神图景像一张白纸,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像新生儿一般。不同的是那一片白色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虚无,只有一只毛发光亮的黑猫蹲坐在其中,优雅地舔着它的爪子。
他在撒谎吗?似乎没有。精神图景里的波动如常。
那双上扬的金色眼睛也盯着她,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威斯纳险些跌倒在地。
——对她的侵入,商渊不满意地进行了小小的报复。
威斯纳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讲道理,反而愈发对这一片空白的精神图景感到好奇。她想着这么漂亮的人在南加大概活不到成年,在他的基因被富人们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实验室里一只小白鼠;要是他是女人,大概会被那些禽兽折磨到死。可为什么在大洋彼端的另一个国家里会被如此暴殄天物,如此的自由是这里的每一个特殊能力者都无法肖想的特权。
她想知道更多。
年轻的女人还对人性抱有一丝幻想,所以才会相信一种药能改变同胞们的处境。单纯的人做不了领袖,商渊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未来。
他会怜悯太过天真的人。
狭小的房间内商渊把自己的课题掰碎了一点点讲给威斯纳听,将自己为什么要将这项技术带来南加进行了小小的粉饰,也警告她这种药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不认为它会改变你们的处境。尤其是女性向导。”他冷静地说,“这是事实,女士,你们唯一的能力被可量产的药物剥夺以后,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更残酷的剥削。”
离开南加时章青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是否把技术路线完整地交给了对方。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蠢】
无数情绪被放大,涌进他的脑子里。他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却不肯放松一点警惕。
全部交出去,他不可能活着走出南加,更没有回国的可能性。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这个秘密还握在他的手里,只要有一点他有改良技术的风声还在外传,无论是谁都动不了他。
商渊知道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现在,客人已经应下邀请,牌桌上的博弈马上就要开始。
【回来以后,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章青仍旧不依不饶地问着他。
【那取决于章老板你的情报】
2048年夏,钟晖自杀后第五年,他找到了是谁泄露了导师生前最后的研究内容。
……
买点东西只是幌子。
走出酒店大堂后,关越干脆地跟商语安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要把他监视起来。
“许致的口供对你很不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