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睡觉吧!”
说完,张伟不再理会齐婉君,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困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齐婉君脸上的羞愤,几乎要凝成实质。
死死咬著嘴唇,眼眶发热,胸口剧烈起伏。
齐婉君可不知道,她家的老头还能平反。
眼下,为了逃离这该死的穷山恶水,就算再过份的要求,齐婉君没的选。
这一夜,张伟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他的屋子被改造成了女生宿舍,他有七个异性室友,鶯鶯燕燕,好不热闹。
也算变相,圆了一场荒诞不羈的大学梦。
天微微亮,公鸡刚打过鸣。
李秀就假模假样地乾咳了两声,指头故意敲击著墙根,捣鼓出了一点动静。
张伟假装没听见,依旧缩在被窝里。
窗外白茫茫的,起著晨雾,窗纸上还坠著露珠。
想都不用想,外头肯定降温了,没准都起霜了。
这种天气,不缩在被窝里,出去喝西北风?
也就李秀这种小脑不正常的才干得出来。
李秀什么心思,张伟猜都猜得著。
不就是想趁清早洗漱的时候,显摆一下她的那些“高级”个人生活用品,好让他张伟这个“乡巴佬”开开眼界吗?
张伟將身上的“掛件”李慧扯动了几下,换了个更趁手、更舒服的位子。
也是好起来了,李慧这哑巴终究长了点肉,骨头不再像以前那样硌应人了。
果然,不出张伟的意料。
眾人窸窸窣窣起床之后,李秀第一时间,就端出一个印著鲜红双喜字,崭新的搪瓷脸盆。
里面装著毛巾、牙刷、牙膏,故意在水缸边磨磨蹭蹭地徘徊。
直到张伟和李慧出了里屋后门,往水缸这边走来,李秀才假模假样地忙活开,拿著水瓢,舀水倒入盆中,动作刻意带著点城里人的“优雅”。
“姐夫,二姐,你来啦!”
李秀扬起笑脸,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
“要不要牙膏?用我的就行!”
她特意拿起那支牙膏,在张伟眼前晃了晃。
张伟咧嘴一笑,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哟!中华牙膏啊,这可是大牌子。公社的供销社常年缺货,都没的卖。”
李秀瞬间支棱起来,下巴都抬高了几分,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那可不是!这可是尚海那边的大牌子,用料讲究,泡沫丰富,可不是小地方的杂牌能比的。”
李秀说著,目光转向李慧,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怀”。
“二姐,你……刷过牙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