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下面的东西,反而是自己这伙人急吼吼地下去“寻宝”,结果掉进了“粪坑”。
这哑巴亏,吃得真他妈瓷实!
“行,张伟,你有种。”
常公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们……走著瞧。”
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常公子慢走。”
常公子冷哼一声,不再看张伟,招呼著那帮同样灰头土脸、一身晦气的同伴,踉踉蹌蹌地往公社方向走去。
他们来时趾高气扬,去时狼狈不堪,成了村民们背后指指点点的笑柄。
目送这群瘟神离开,张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走著瞧?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
张伟大手一挥,领著红星大队的苦哈哈们就下了工。
一路上,苦哈哈那议论声就没断过,嗡嗡嚶嚶,比田埂边的蚊虫还热闹。
话头儿绕著弯,打著旋,最后都稳稳噹噹的落在了牛车上那个翘著二郎腿的人身上。
“要说咱这命啊,是张队长从阎王爷指缝里抠出来的。”
老烟枪王老三嘬了口旱菸,眯缝著眼。
“要不是张队长死活拦著不让咱靠近……嘿,刚刚爆炸,你们怕了没?老子魂都嚇飞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抬出去的好几个,都不成人样了,那叫一个惨啊。”
旁边扛著锄头的李老蔫使劲点头,后怕得脖子一缩:
“是咧是咧!以前总觉得这队长年纪轻,做事毛躁,还……还那什么……贪点花色。现在看,真是瞎了俺这双狗眼!那是毛躁吗?那是胆大心细!那叫……叫爱惜社员!”
“你可拉倒吧!”
快嘴的傻柱胳膊肘一拐,打断了李老蔫,嗓门亮得惊动了路边树上的鸟雀。
“以前就属你骂得欢,说人张队长见个母的就走不动道,是头骚犊子。现在改口倒快!”
李老蔫脸涨成猪肝色,梗著脖子:
“我……我那不是不了解情况嘛!现在知道了,张队长那是……那是心善!见不得妇女同志受苦!帮衬一把,咋了?”
他说著,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声音渐渐低下去,又猛地拔高。
“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认张队长是好人,是菩萨心肠!我家那俩丫头要,张队长要是看得上,接去可劲耍……”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傻柱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脸上却带著笑。
“就你家那俩柴火妞,黑得像炭,瘦得像猴,也敢往张队长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