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凝滯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满殿的大臣噤若寒蝉,有的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陛下的那句质问,像是一把悬在眾人头顶的钢刀。
谁要是这个时候答错了一个字,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
方孝孺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为人刚直,但也深知当今圣上的脾气,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洪武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太子朱標立刻站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父皇息怒,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担保,三位弟弟绝无谋反之心。”
朱標的声音清朗而坚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朱元璋,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深知五弟朱橚的脾气,那是个沉迷於花草药理的痴人。
“五弟性情敦厚,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他麾下虽有三卫,但实际可用之兵不过万人。”
朱標条分缕析地开始为弟弟们辩解。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铁鉉和方孝孺一眼。
“十九弟和二十二弟,更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前往开封求医的。”
朱標加重了语气,试图戳破这些文官的危言耸听。
“他们隨行的护卫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
“三王兵力相加,满打满算不足两万,就凭这点兵马,如何谋反。”
朱標站起身,转身斥责铁鉉等人。
他的语气中带著罕见的严厉。
“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安邦定国,却在这里捕风捉影,挑拨天家骨肉亲情,究竟居心何在。”
方孝孺被这番话驳斥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但铁鉉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
他素来铁面无私,只认事理,从不畏惧权贵。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微臣並非挑拨离间。”
铁鉉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沉稳。
他的眼神中满是忠诚与固执。
“即便周王殿下无心谋反,可如今开封城內日夜打铁,满城议论,流言四起。”
铁鉉向前迈出一步,言语恳切。
“事態已然闹大,若不查明真相,如何堵住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