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盘腿坐在干涸的河边。心神沉浸在了虚天镜里。一个紫色光团被他吸收。那是一门成神之法。是自号魔罗的老人从尸解之法中悟出来的。或者说这本质上是一门尸解之法。融去血肉,削去白骨,独留五脏不灭。最终阴尽阳生,再辅以圣骨圣泥,铸就血肉。是无上尸解之法。然后魔罗从这门尸解之法中参悟出了成就神灵之法。当然。这种方法修士一般不会去用。神道不自由。而且魔罗给的这门成神之法是有弊端的,成就的是伪神之位。成神的时候,是什么境界,以后一辈子都是什么境界。是真正的不自由。宋承安没有直接使用这门尸解之法,而是先将其放在虚天镜中推衍,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他推演出了更好的。破除了这个桎梏。让成神之人以后能继续修行,成为真正的神道修士。当然,还是不自由。因为神灵最终都要受困于自己的成神道场。大概就是河神困于河,山神困于山这般。但是没有办法。藤山部落要是继续这样等下去,等那人成就果位。怕是人都得死得差不多了吧。就算活着一些,也很快会被其他部落吞噬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野蛮。大部落小部落互相吞噬。宋承安仔细观看着。随后沉默起来。这门成神之法。需要人承受那骨肉消融,神魂破碎之痛。若是承受不住,那便功败垂成。“所谓的剑术,在哪里?”“鬼湖又在哪里?”“这方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宋承安开始有些疑惑了。他现在无比确定,老和尚是把他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但是又不解老和尚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害他?可不像啊。他现在都没见到过那个老和尚。是要他做什么?或许还真有可能。毕竟藤山部落那个古怪老人自号魔罗,想必是和佛门有关的。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宋承安每次询问,魔罗都不答。宋承安也没见到什么剑术。按照老和尚的说法,这里有一桩极为重要的机缘。是一门剑术。但是这段时间,宋承安把周围搜寻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剑术之类的。老和尚,不说真话啊。宋承安站起身来。朝着莲花家走去。“只要我愿意死,就能救大家吗?”莲花看着宋承安,无比认真的问道。宋承安道:“这是一种封神之法。”“我们后世有神道,是为朝廷封正,是人心所向。”“而这,是自发成神。”“并不是死,而是舍弃肉身凡胎,成就神灵之位。”“但是很凶险。”“若是无法承受成神的痛苦,就会功败垂成,彻底死去。”那时候就真的死了。宋承安看着她:“你是一个普通人,这种痛苦你承受不住的。”莲花毫无畏惧:“我知道自己渺小。”“但是我愿意去试一试。”“昨天土生爷爷也死了,我不想再有人死。”宋承安看着眼前这张纯真的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毫不犹豫?”“是因为出生的时候有莲花伴生,是因为自小就被人说要成为了不起的人,所以愿意去成神吗?”“愿意舍身?”他又说道:“我自小时所受的教诲,要我做一个好人。”“所以长大之后,我一直都在做一个好人。”“但是我有时候也会疑惑,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是我愿意如此,还是所受的教诲让我做一个好人所以我才不知不觉的做一个好人。”“我沉思,到底是‘我’是好人,还是‘好人’是我。”“这真的是你所愿吗?”莲花被宋承安绕得有些晕,但是她听明白了宋承安要问什么:“宋大哥,你想问的这些我不懂。”“我就是不想有更多的人死去。”“我知道我不是神。”“但是在这种时候,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哪怕是会死。”“总有人要站出来的!”她坚定的说道。宋承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还是说道。“三天吧。”“这三天,你回去好好考虑。”“如果你决定了,那我就帮你成神。”他最后再次重复道。“失败真的会死,而且还是那种神魂寂灭,断绝来世的死亡。”第三天。莲花直接来了。她的身后,跟着红着眼睛的父亲和低声哭泣的母亲。在后面。是无数戴着面具的藤山部落族人。宋承安叹息一声。他始终认为。莲花是被裹挟了。有人一直在说她莲花伴生,是了不得的人。,!所有人都这样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自小就有种‘我即救世’的宿命感。但是后来,她成了一个庸人。这种宿命感也就消失了。但是宋承安操纵傀儡让她杀了那蛇妖之后,这种宿命感又回来了。再加上后来藤山部落尊她为守护图腾,为‘神’。这种宿命感愈发强烈。于是她听说能成神救藤山部落之后,她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对她而言是宿命。是一种大义。但是宋承安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他用虚天镜推演过那门成神之法,是没有问题的。成神也确实能救藤山部落。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成神,并非是你想成就成的。”“要看天地允不允。”“若是此坑不出水,你便是没有这个命。”“若是生出了清水,那便是允许你成神!”干涸的河床上,位置最低处,被挖出了一个九丈方圆的土坑。随后莲花跪了下去,其他的藤山部落族人也在岸边跪了下去。他们开始诵读一篇祷文,开始拿出仅有的食物祭祀此方天地。祷文的意思大概是告知天地,祈求成神。“有水了!”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但是又马上捂住了嘴。只见那干涸的开裂的河床里。新挖出的坑里,突然涌出了清水。犹如神迹!天地应允,可成神!莲花站起身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宋承安,最后看了一眼藤山部落的族人。最终纵身一跃!宋承安静静的看着。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这方天地,总给他一种虚幻之感。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哭泣,他们的悲欢。“是世界虚幻,还是我虚幻呢?”他叹息一声。这是一场对我的试炼吗?还是老和尚送我的一场梦?他不解。:()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