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前辈,是来东沟县做什么?”曾雨来的头已经被包了起来,他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有那宋前辈的丹药,休养一下就没事了。最主要还有宋前辈除了那丰年观的心腹大患贺临舟,所以关镇火现在整个人完全轻松了下来。师弟马泽水想必已经快要到观中了,有些惊险,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如果是其他人,那宋承安自然不会说。不过既然是这对师兄弟问,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笑着道:“是我最近新得了一门法术。”“需要以那天雷至阳之力修行。”“听闻这东沟县大旱,所以便来此寻那天雷至阳之力。”听到这话,关镇火脸色一变。但是宋承安没有注意到,而是继续问道:“你们是东沟县人?在哪座道观修行?”“回禀宋前辈,我们是在那三阳观修行。”“原来如此。”宋承安没有听说过三阳观,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世间大大小小寺庙宫观这么多,他哪里可能都听说过。“宋前辈修行法术要紧,那我们师兄弟就不打扰前辈了。”“等日后前辈有了时间,可来我三阳观,我们师兄弟定然好好招待前辈!”关镇火道。宋承安闻言,笑道:“好说好说。”关镇火抱拳,随后背着师弟离开。“师兄……”曾雨来忍了很久,这时候才忍不住开口。“别说话。”关镇火沉声道。他语气有些凝重。曾雨来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一直到走了很远,曾雨来这才开口:“师兄,这宋前辈救了我们性命。”“救命之恩大过天。”“师兄为何瞒他,骗他我们是三阳观的道士?”“这岂不是忘恩负义!”关镇火道:“在你眼里,师兄就是这种人吗?”曾雨来摇头:“师兄断然不是……所以师弟才不解。”关镇火道:“你觉得这个宋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曾雨来毫不犹豫地道:“那自然是个大好人!”“那人会一直是好人吗?”曾雨来一愣。关镇火继续道:“刚才宋前辈说了,他来东沟县,是为了寻那天雷至阳之力修神通。”“你猜猜什么是天雷至阳之力。”“连日大旱,地孕至阳,天生至刚,天地交泰,是天雷至阳之力!”“而此等神力,旱三十六日,七十二日,八十一日,威力皆不一样。”“而且八十一日并不是极限,若是一直大旱,此等神力便能更加纯粹强大。”“前辈修神通,你觉得他想不想要那最强的天雷至阳之力,来修出最完美的术法神通?”“这……”曾雨来说不出话来。“按照师祖坐化之前占卜的结果。”“这次大旱为数百年之最。”“持续四月。”“但是其中,在那四十三日,会有一场雨。”“算是老天爷给的一线生机。”“这场雨很重要,能活很多人。”“虽然依旧会死很多人,但是能活一个是一个。”“如果你是宋前辈,你修行的神通很厉害……需要天雷至阳之力修行的神通,你我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神通。”“你是宋前辈,你会不会施展手段,去了这场雨?”“最终达成八十一日,最厉害的至阳之力,你会不会让这场大旱更久一些?”“你难道不想要修出最完美的神通吗?”曾雨来道:“可是师祖说,这场大雨是天定的。”“宋前辈,如何阻拦得了。”关镇火摇头道:“就算是我们观中最厉害的师祖,坐化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筑基巅峰的修士。”“我们观传承三百七十一年,最厉害的就是师祖了。”“我们又如何知道,那金丹修士的神通有多强大?”“我们,只是一群井底之蛙而已。”“这世间,神通术法千千万,以金丹修士的手段,又如何散不去一场雨?”“更何况这位前辈修的是火法,最克水法,你我就怎么确定,他没有办法散去这一场雨。”“这场雨,是续命的。”“若是散去了,那要死多少人?”“难不成,最后要周边诸县之人,来填东沟吗?”“那是何等的惨状。”“我们为今之计,是等。”“等这一场雨,看它是怎么回事。”“然后偷!”“在这位宋前辈没反应过来之前,向老天爷偷来这一场雨。”曾雨来不说话了。但他马上又有些担忧地道:“可是我们这样做,那是会彻底恶了宋前辈的。”“他是金丹修士,修的无上神通。”“只怕那时候再也瞒不住,他要是找上门来,我们就必死无疑了。”“他先前还救过我们。”关镇火道:“回去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坏人神通,那便是把人得罪死了。”,!“到时候若是宋前辈找上门来……宋前辈救过我们,到时候若是他找上门来,我们也无需宋前辈动手,自刎还了宋前辈就是。”“丰年观三百七十一年,从未做过有愧于心的事情。”曾雨来说不出话来。“师弟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给宋前辈求情。”“他救过我们,说不定到时候会网开一面,饶师弟你一命。”“再不行,你先离开就好了。”“若是我死了,你们也断然不要有任何报仇的心思。”“宋前辈救过我们,我们却害他修不成神通,纵然是命还了,也还欠着。”曾雨来打断了师兄的话:“师兄你说的什么话?”“宋前辈不也救了我?”“丰年观若是做了这件事,那就全都有分。”“我如何能避而不见?”“此非君子所为。”“师兄你这话说得没错。”“我们欠人的,自然要还。”“到时候让师父和马师兄先离去。”“你我就等宋前辈来索命就是。”“我们丰年观行得正,坐得端。”“断然是不怕这种事的。”关镇火不再言语,背着师弟往丰年观去。只是他心中。却并不像他嘴上说的这么乐观。因为他太懂那些金丹修士的手段了,他曾远远一观。这位宋前辈如今这样和颜悦色,只怕到时候被坏了神偷便会面目狰狞了。那时,他们丰年观估计连一只鸡都别想活。:()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