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邺城是想久居,还是就此返回?”邵关靳看了一眼罗守拙,抱拳应道:“我近期还是想在这邺城,找份活计。”“你也想入我们镖局?”说到这里,邵关靳却摇了摇头:“罗兄在这里,我想另找一处。”陆明海瞪大眼睛,二虎忙又跑过来到他耳边耳语道:“他俩,好兄弟,但是不能常见面,常见面就打架,所以,我们都是邻着镇住的。”“好!”陆明海一拍大腿,此时萌生出一个想法,“那我将你介绍给另一家镖局,你可愿意?”邵关靳瞪大眼睛,复又抱拳道:“如此甚好!那……您是修书一封我带去,还是?”“我亲自送你!”陆明海说罢就起身,二虎赶忙招呼着罗守拙他二人跟上,四人带好礼物,七拐八拐便道了“铁马镖局”之外,陆明海带头进去,先通过活计打听到商茂春的所在,然后先行进去:“茂春!近来可好?”“嚯~陆掌柜!你今儿咋有空过来了?”陆明海便将想法一一跟商茂春说了,商茂春点头就答应了,多养个人还不简单,再说,陆明海还托付了自己一件事:陪他跟罗守拙和二虎下地宫。商茂春发觉自己的武功又有用武之地,交代活计带邵关靳去熟悉下铁马镖局的环境,然后扛着装大刀的刀匣,就跟着陆明海回了四海镖局。陆明海在前面走,罗守拙和二虎在中间,后面跟着个扛刀的,身高八尺的镖局总镖头,罗守拙轻声问二虎:“你见过他吗?”二虎微微朝后侧目,摇摇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押着走。”二虎无奈的摇摇头。“师父,你就一点儿不担心邵大侠吗?”“他?他还用我关心?”罗守拙摇摇头。新的四人很快回到四海镖局,陆明海带头站在自己房间门前:“承蒙罗先生惦记,我这便将你带入,不过还请千万保密。”罗守拙连忙点头,商茂春跟在后面,四人一起从陆明海的床后,下到了地宫中。陆明海之所以让商茂春跟着。是因为商茂春家的产业下。地宫,非常常见。本来在下到地下的时候,罗守拙对身后还有个“持刀武士”押送略有微词。但当他在看到这机关门的一瞬间,好似一切都忘记了。商茂春看到的,和其他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感觉一样。只有在厚重石门上,呈北斗七星排布的七个铜钉。但在罗守拙看来,好似不太一样。罗守拙直接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一整个机关手。然后熟练的安装上二虎曾用过的手指。最终,抬起这充满机关术的右手,抚过天枢星位的铜钉:那枚本该温润生辉的枢钮,此刻却像垂死老者涣散的瞳孔般,晦暗无光。“停歇了吗?”罗守拙呢喃道,声音轻的犹如喃喃自语,就在这闭塞的地宫中,也好似瞬间消散。感觉罗守拙此时面对的,好似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他用机关手拂过七个铜钉,之后,又看向顶层的暗格:“掌柜的。”罗守拙问向陆明海,“能不能,给我些废纸我当算纸,再给我几把刻刀,我也有用。”陆明海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问题的艰难与考验。但也看出来,他眼中的坚韧与不屈。“好!”陆明海点点头。“师父!那我干什么?”“你就给我送饭,看着我别死了就行。”罗守拙嘴角轻扬。之后的七天,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地宫,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由二虎照顾他的起居。他面对的,就是这石门上的七颗铜钉,再无其他。这七天,包括龙铭在内所有镖局的人都回来与他见过面。但也只是打个照面。罗守拙,已经完全融入自己和这扇门二者组成的世界。第一日,当罗守拙以祖传的"机关叩阙术"轻敲天枢钉时,石壁深处传来的不是清越的金属回响,而是某种事物断裂后的闷响。他贴耳细听,似乎能听见锈蚀的青铜在机括深处发出哀鸣。罗守拙取出随身携带的"窥天镜"由铜钉一侧卡入石缝,发觉本该咬合天枢主齿轮的玉隼竟断去半截,残骸与铜锈凝成坚硬的墨绿色块,将天枢与天璇间的传动序列死死卡在原地。罗守拙用机关手将它复位,才勉强让第一枚“天枢”星钉泛起微光。第二日,罗守拙在油布篷下煅烧特制的松烟墨,墨条里掺着能软化铜锈的蜃珠粉。当墨汁顺着天璇钉周围的石纹渗入三寸,壁内突然爆出凄厉的刮擦声。之前卡住的地方,终于算是可以移动了。但是要归位远处,直至子夜,他才演算发现其暗合二十八星宿之数。当以周天星盘推算出生门方位时,第二枚“天璇”星钉终于发出春雨滴落铜盆般的清音。第三日,罗守拙将本来昏暗的地下照的通亮,一边紧握家族传承的读本,一边梳理石门后的"天玑主灵络",随时以银针探入钉侧微孔。终于发现某种晶石脉络已然粉碎,就像被雷霆劈断的神经。罗守拙拆下随身玉佩,雕琢成临时灵枢,当新琢的玉枢接入回路瞬间,他望着泛起柔光的第三星“天玑”钉笑出声来。第四、第五、第六日,日日如此,废寝忘食的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直至第七日,直到下午仍未解开,罗守拙将额头顶在冰凉的“摇光”钉上,听见内部传来齿轮艰难咬合的嘎吱声。他忽然想起幼时师父说的话:“七星尽头,接连新生。”罗守拙笑着摸索向顶端本该弹出的暗格,流泪满面。修理第七颗铜钉,实际是在修“下步”。罗守拙用机关手伸入暗格之下,修整了里面的机关。在下一刻,七枚铜钉同时绽放出光芒,在石墙上映出机括纹路:齿轮群如星云旋转,铜钉在玉尺间翩然滑动,那些他亲手修复的部件正与其他古老零件完美啮合。:()魔在镖局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