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片刻,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也罢!虽然不到日子,而且前几日的事情也尤为尴尬,但是,既然…既然天意指引到此,我便以师叔身份前来巡查一番,考较他的功课,也是理所应当!”
此刻,药园之内,“韩立”(银月)那远超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早已将园外那道飞来飞去,一会掉头,一会又飞回,兜了不知几圈,心神不定、气息纷乱的身影捕捉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窃笑,觉得这慕沛灵纠结的模样甚是有趣,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完美地扮演着那个勤恳木讷的炼气期弟子,佯装专注地俯身,小心翼翼地用玉刀收割着一株颇为娇贵的灵草。
待到慕沛灵的脚步声带着迟疑在他身后清晰响起,她眼中狡黠的精光一闪,操控着玉刀的手指“恰到好处”地微微一滑!
“哎呀!”一声恰到好处、带着几分痛楚和惊慌的低呼响起。
只见几滴殷红的血珠瞬间从他(她)的指腹渗出,滴落在翠绿的叶片上,显得格外刺目。
慕沛灵闻声一惊,那点纠结犹豫瞬间被抛诸脑后,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关切:“韩立!你怎么了?如此不当心!”她看到那血迹,筑基修士的目力让她清晰看到那道细小的伤口。
“韩立”迅速将受伤的手指攥入掌心,似乎想隐藏,却又故意露出那点刺目的血迹,他(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属于低阶弟子的豪迈与窘迫:“无妨无妨!劳师叔挂心了!是弟子学艺不精,手法生疏,皮糙肉厚,不过些许小伤,片刻就好,不敢耽误师叔清修!”
见他(她)指缝还在渗血,却还要强撑,慕沛灵心中莫名一紧,一种混合着长辈关怀和莫名情愫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不由分说,上前一步便伸手将他(她)那只手腕握住,拉了过来,语气带着自然的责备与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胡闹!都流血了还逞强!快松手,让我看看!你…修炼也好,打理药园也罢,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那白皙修长、却刻意模仿男子骨节的手指上,一道细小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
她鬼使神差的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丝帕上还带着她自身的淡淡幽香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先前冰敷炼精灼伤胸口时残留的寒意。
她低垂螓首,神情专注而温柔,小心翼翼地用干净处为他(她)擦拭去血迹,动作轻柔,然后又极其仔细地将那伤口用丝帕缠绕包扎妥当,打了个小巧的结。
“韩立”(银月)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凝脂般细腻修长的脖颈上。
优美的弧线向下延伸,没入衣襟,肌肤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体温和馨香,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血脉,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活力与…诱惑。
银月那爱玩闹、不拘小节的本性瞬间占了上风,一个恶作剧的、想要看看这位清冷师叔更多反应的念头油然而生。
趁着慕沛灵全神贯注于包扎、毫无防备之际,他(她)鬼使神差地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极轻、极快、如同蜻蜓点水般在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印下了一吻!
触感微凉而细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呀——!”
如同被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慕沛灵浑身剧颤!
她猛地抽回手,仿佛碰到了烙铁,整个人如同受惊的九曲灵参般弹跳起来,瞬间退开数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她霍然转身,一双美眸圆睁,瞳孔因极度震惊而微微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怒意,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师侄”!
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瞬间红透,连带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羞愤的艳色,被亲吻的那一小块肌肤更是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韩立”(银月)脸上迅速挂起一副极致的纯良、无辜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刚才那轻薄之举并非出自他(她)口,甚至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师叔您怎么了?”的茫然与困惑,演技可谓登峰造极。
这故作姿态的无辜模样,在慕沛灵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她胸中因包扎而生出的那点柔软与关切瞬间被滔天的羞怒取代!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拳便已狠狠砸在了“韩立”的肩头!
“砰!”
一声闷响,炼气期修为的“韩立”如何能抵挡筑基修士含怒的一击?
整个人顿时被击得踉跄倒退数步,撞翻了一个晾晒草药的竹筛,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那伪装的无辜瞬间被痛苦和“震惊”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