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书迷网>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 第3章 渊墟之门(第1页)

第3章 渊墟之门(第1页)

第三章渊墟之门门开了。没有巨响,没有狂风,没有天崩地裂。门开得悄无声息,像是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得像是叹息。但门后涌出来的东西,不普通。那股气息,比之前浓烈了百倍、千倍、万倍。它不是风,不是雾,不是任何有形有质的东西。它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无”——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没有声音。但你能感觉到它,像有人在你胸口开了一个洞,把你的五脏六腑、骨头血肉、魂魄意识,一样一样地往外掏。吴道的手还按在门上,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不存在”——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正在抹除他手指的存在。从表皮到真皮,从真皮到肌肉,从肌肉到骨骼,一层一层地,像是用橡皮擦掉铅笔字。“道哥!”崔三藤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拽。吴道纹丝不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那股“无”的力量渗透进他的经脉,像一条条冰冷的蛇,沿着手臂向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丹田。丹田里的真炁被那股力量吞噬,像是在沙漠里倒了一杯水,瞬间就被蒸发了。“山字诀·固本培元!”吴道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掐了一个“山”字诀,真炁从丹田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轰在那扇门上。“轰——”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股“无”的力量被金色光芒逼退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崔三藤把吴道从门边拽了回来,两人滚倒在地上,撞在石室的墙壁上。吴道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指还在。但皮没了。五根手指的前两节,皮肤完全消失了,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腱。血一滴一滴地从指尖滴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腐蚀。“道哥……”崔三藤的声音在发抖。吴道摇了摇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手指上。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门开着。那条缝,比之前宽了一指。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不是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它不像阳光那样温暖,不像月光那样清冷,不像火光那样跳动。它只是“在那里”,灰白色的、死寂的、像是把所有的颜色都抽走了之后剩下的那层底色。“道哥,你为什么要推门?”崔三藤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吴道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道光,瞳孔里映出灰白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因为……它在叫我。”“谁?”“门后面的东西。它在叫我。从泰山回来之后,它一直在叫我。用你的声音,用婧儿的声音,用侯老头的声音,用阿秀和阿福的声音。它说……‘吴道,来。来开门。来见见你的本来面目。’”崔三藤的身体猛地一颤。“本来面目?什么意思?”吴道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必须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能承继五门秘术?为什么长白山的龙脉会选我?这些问题,我想了一辈子都没有答案。而门后面的那个东西,它有答案。”崔三藤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道哥,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道哥。”吴道看着她,笑了。“我知道。”他站起来,走到门前,再次伸出手。这次,他没有推门。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截骨信,举到门缝前。骨信上的符文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砰”的一声,骨信炸开了,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碎片,飘向门缝。那些碎片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门缝吸了进去。然后,门后的光变了。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死寂变成了流动,像是有人在那扇门后面点了一盏灯,灯光的颜色是血。那些白色碎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飞舞、旋转、组合,最后形成了一个形状——是一个人的手印。五个手指,手掌的大小,和吴道的手一模一样。手印贴在门上,门开始自己打开。不是吴道推的,也不是崔三藤拉的。门自己在开,像是一朵花在绽放,一片一片地向两边展开。门板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吴道从未见过的材质——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纸,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每一层纸上都写满了骨文。那些骨文在燃烧。不是被火烧,而是自己燃烧。每一个符文亮起来的时候,就“嗤”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一个接一个地烧,像是一串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门彻底打开了。门后,是一个空间。那不是山洞,不是地宫,不是任何吴道认知中的地方。那是一片“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前后,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灰白色的、无边无际的“空”。但“空”里,有东西。有无数条铁链,从虚无中伸出来,铁链的一端不知道连在哪里,另一端连着一个东西。一个人。不,不是人。那东西有人的形状,但比人大得多。它躺在虚无中,身体巨大如山岳,一眼望不到头。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和门的颜色一样,上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动。它的身上缠满了铁链,每一根铁链都有水桶那么粗,铁链上刻满了骨文,那些骨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着,像是在镇压着什么。铁链的另一端伸进虚无中,看不见尽头。它的眼睛闭着。但吴道知道,它醒了。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它就醒了。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地转了过来。它的脸,像是一座山,有棱有角,面无表情。它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那双眼睛,没有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窟窿。但从那两个窟窿里,有东西在往外涌——不是光,不是气息,而是一种“知道”。你知道它看着你。你知道它在看你。你知道它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恐惧,每一份希望。吴道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穿了。不是身体,是魂魄。是那些他藏在最深处、从来不敢面对的、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那些东西被那双眼睛从灵魂深处挖出来,摊在阳光下,一件一件地展览。他看见了自己的恐惧。不是怕死,不是怕疼,不是怕失去。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写在骨头里的恐惧——他怕自己不是自己。他怕那个答案。我是谁?崔三藤站在他身边,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像是一颗小太阳,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光芒开始扭曲、变形、碎裂,像是一面镜子被锤子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三藤!”吴道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那股“看”的力量落在他的背上,像是有人把一座山压在他身上。他的脊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松手。他把崔三藤护在怀里,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卜字诀·斗转星移!”他左手掐了一个“卜”字诀,真炁从丹田涌出,在背后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幕。那股“看”的力量撞在光幕上,被折射、偏转、分散,像水流被石头分开,从两边流走了。但只撑了三息。光幕碎了。吴道的左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闷哼一声,死死地抱住崔三藤,不让她被那股力量直接命中。“道哥……松手……你会死的……”崔三藤的声音在发抖。吴道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咬着牙,催动丹田里最后一丝真炁。“相字诀·金钟罩!”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吴道身上扩散开来,将两人罩在里面。光罩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像是鸡蛋壳,但那股“看”的力量撞在光罩上,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像是蜜蜂撞在玻璃上。光罩在颤抖,在变形,在被一点一点地压缩。吴道的丹田在灼烧,像是有一把火在里面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他的七窍开始流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血从每一个孔洞里往外涌,滴在崔三藤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道哥!”崔三藤哭喊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摸到一手的血。吴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没事。死不了。我说过的。”话音刚落,光罩碎了。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熄灭。那股“看”的力量直接落在吴道身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重重地捶了一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没有倒。他用膝盖撑着地,一只手搂着崔三藤,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十指插进岩石里,指甲崩裂,鲜血直流。他的脊椎在嘎吱嘎吱地响,像是随时会断,但他就是不倒。“有意思。”一个声音从虚无中传来。不是从那个巨大的东西嘴里发出来的——它的嘴没有动。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从头顶,从脚下,从前后左右,从每一个方向,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说话。“你是谁?”吴道抬起头,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那东西没有回答。它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但吴道看见了。,!它在笑。“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做一件很幼稚的事。“你推开我的门,站在我的面前,用你的血和魂来试探我的底线,却不知道你自己是谁?”那东西动了。不是站起来,不是伸出手,而是它的“存在”在膨胀。像是有人在它身上吹了一口气,它变得更大、更近、更压迫。吴道觉得自己的胸腔被压缩了,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呼吸变得困难。“让我告诉你,你是谁。”那东西的嘴巴终于张开了。那张嘴,不是用来吃饭喝水的。那张嘴张开的时候,吴道看见的不是牙齿和舌头,而是一片深渊——比东海的那条裂缝更深、更黑、更无尽的深渊。深渊里有无数东西在蠕动、在翻滚、在尖叫,那些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你是——”“闭嘴!”崔三藤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喊的,是唱的。她唱的不是歌,是萨满的“魂歌”。那是一种没有歌词的曲调,只有音节——“嗡……嘛……呢……呗……美……吽……”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她抱着吴道,仰着头,对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唱。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山涧里的溪水,不急不缓,不增不减,就那么流着,一直流,一直流。那东西的嘴,闭上了。不是被吓的,也不是被伤的,而是被“隔绝”了。崔三藤的魂歌在她的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中形成了一道屏障,把吴道和她自己包裹在里面,像是一个透明的茧。那股“看”的力量被挡在茧外面,进不来了。但吴道看得出来,崔三藤撑不了多久。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发紫,紫得像茄子。她的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在闪烁,越来越快,像是快要烧坏的灯泡,随时会灭。“三藤,停下。”吴道伸手去捂她的嘴。崔三藤没有停。她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嗡……嘛……呢……呗……美……吽……”唱到第七遍的时候,那道屏障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顶部开始,向下蔓延,像是有人用锤子敲了一下玻璃,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崔三藤的眉心银蓝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碎了。屏障碎了的同时,崔三藤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吴道一把接住她,把她抱在怀里。“三藤!三藤!”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脉搏很细。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黑,双手冰凉。“三藤……”吴道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死死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抬起头,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你对她做了什么?”那东西的声音传来,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都没有。她自己耗尽了魂力。你的小萨满,为了护住你,把最后那三成半的魂魄都烧掉了。”吴道的心一沉。“她要死了?”那东西沉默了片刻。“如果她现在在这里,她会死。但如果你把她送出去,回到阳间,用九穗禾的残余之力滋养,她还能活。”吴道抱着崔三藤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想走?”那东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推开了我的门,进了我的领地,就这么走了?”吴道没有回头。“我还会回来的。”“回来做什么?”“回来找你。找你问清楚我是谁。但不是今天。今天我要带她回去。”他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你走得了吗?”那东西的声音刚落,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虚无中伸出来,向吴道抓来。那些触手不是实体的,而是由“渊墟”的气息凝聚而成的,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绳子,企图把他捆住、拖回去。吴道一只手抱着崔三藤,另一只手拔出轩辕剑,反手一剑斩在一条触手上。剑身斩在触手上的瞬间,苍青色的光芒和乳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那根触手斩断了。断掉的触手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然后蒸发。但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吴道深吸一口气,将轩辕剑插回腰间,空出来的那只手掐了一个“命”字诀。“命字诀·乾坤倒转!”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五门秘术中,“命”字诀是最危险的一门,因为它动用的是施术者的“命”——不是寿命,而是“命运”。以自身的命格为代价,强行改变眼前的事物运行轨迹。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一把刀,切开了那些触手编织的网。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触手像被火烧到的纸一样,卷曲、萎缩、化成灰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吴道抱着崔三藤,从那道被切开的缝隙中冲了出去,冲过门,冲进石室,冲向通道。身后,那扇门在他冲出去的瞬间,“砰”的一声关上了。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那东西最后说了一句话。“吴道,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吴道抱着崔三藤,在黑暗的通道里狂奔。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丹田里一丝真炁都没有了,像一口干涸的井。他的七窍还在流血,右手的手指没有皮,左手的手掌皮开肉绽,膝盖在打颤,脊椎在嘎吱作响。但他没有停。他跑出通道,跑出洞口,跑过那条黑色的溪水,跑过那片原始森林,跑过一座又一座山。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远,只知道怀里的人越来越凉,越来越轻,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三藤,别睡。”他一边跑一边喊,“三藤,别睡。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回去的时候,要活蹦乱跳地跳到我面前。你还没跳呢。你不许睡。”怀里的崔三藤没有回答。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三藤!”吴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听见没有?不许睡!”终于,他看见了院子的灯光。橘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黑暗中像是一颗星星。那颗星星在摇晃,在颤动,像是在眨眼睛。吴道冲进院子,一脚踢开房门,把崔三藤放在炕上。“侯老!侯老!”侯老头从西厢房跑出来,披着衣服,手里端着一盏油灯。他看见吴道满身是血、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崔三藤,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了?怎么回事?”“侯老,九穗禾呢?九穗禾还有没有剩的?”侯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稻穗,金黄色的,只有小拇指那么长。九穗禾。封门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只剩这么多了。”侯老头道。吴道接过稻穗,放在崔三藤的眉心。稻穗碰到她眉心的瞬间,金光大盛,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屋子。金色的光芒钻进她的眉心,顺着经脉流向她的四肢百骸。崔三藤的身体动了一下。她的眉心,那道消失的银蓝色光芒,又出现了。但很淡。淡得像是一层雾气,若有若无的,随时会散。她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道哥……”吴道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三藤,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崔三藤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道哥,你怎么哭了?”吴道擦了擦眼泪,笑了。“没哭。眼睛进沙子了。”崔三藤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但她的眼睛很暖,暖得像春天的太阳。“道哥,我在门后面看见了。”“看见什么了?”崔三藤沉默了一会儿。“看见了你的本来面目。”吴道的心一紧。“是什么?”崔三藤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像是太累了,不想说话。“我累了。道哥,我想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再告诉你。”吴道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好。你睡。我守着你。”崔三藤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她的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像是有人在用呼吸点亮一盏灯。吴道坐在炕沿上,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他不敢睡。他怕一觉醒来,身边的这个人就没了。侯老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熬药。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和夜风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叹息。(第三章渊墟之门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