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刚走没两分钟,姚斌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罐冰可乐。一进门他就愣了,皱着眉头扫了一圈满地狼藉:碎玻璃碴子混着融化的冰水,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血迹,茶几翻倒在一边,椅子东倒西歪,墙上还沾着几块飞溅的水泥渣。“我靠,你们这是拆房子呢?”姚斌咋舌,把可乐扔给恐恐一罐,“多大仇啊,打成这样。”“不好意思啊姚斌,”恐恐接过可乐拉开,灌了一口,“打坏什么东西你记下来,回头我让苏然给你结账。”“结什么账啊,”姚斌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咱俩什么关系,说这个就见外了。再说”他说着,眼睛瞟到了后面墙上那个黑乎乎的小洞,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指尖沾了点灰。他回头看了恐恐一眼,挑了挑眉:“这不会是……枪打的吧?”“哪能啊,”恐恐眼神飘了一下,随口糊弄,“刚才拿锤子砸东西,不小心崩的。你别瞎猜。”姚斌笑了笑,没再追问。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听见声枪响,只是没好意思过来。能在他这岛上动枪的,也就恐恐这帮人了。他也不多问,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麻烦。“行了,不说这个。”恐恐拍了拍手,“你赶紧叫厨房多弄点硬菜,烤全羊、海鲜什么的都上,我这帮兄弟折腾一天了,都饿坏了。茅台先搬三箱过来,不够再要。”“没问题!”姚斌立刻掏出对讲机吩咐,“厨房那边,把准备好的烤全羊推上来,再做二十个硬菜,送到一号大包间。酒窖里拿三箱茅台过去。”吩咐完,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刚才我舅舅给我打电话,说谭总一会要过来?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恐恐点了点头,“谭总什么身份,还能骗我不成。”“我靠!”姚斌一下子就紧张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得赶紧去门口等着啊,谭总来了我得好好招呼一下。”“不用,”恐恐摆了摆手,“他就是过来跟我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特意招呼,也别让其他人过去打扰。”姚斌立刻就明白了。谭宗明这种级别的人,过来肯定是谈私事,不想有外人在场。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给你单独安排个安静的小包间,就在湖边,没人会去打扰。”“好。”恐恐站起身,转头对着马三说,“我过去等谭总,你们在这边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菜不够就点,酒不够就拿,别跟我客气,都不是外人。”“放心吧恐恐姐!”马三笑着挥了挥手,“我们肯定不客气!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旁边的兄弟们也跟着起哄,听说有茅台喝,一个个都乐开了花。恐恐笑了笑,跟着姚斌走出了包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草坪上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湖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吹散了包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烟味。“就在前面那个,”姚斌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临湖的,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我已经让服务员把茶泡好了,有事你喊我就行。”“行,谢了。”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姚斌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谭总来了我直接带他过来。”姚斌转身走了,恐恐推开门走进包间。包间不大,但是装修得很雅致,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信息:“我在湖边小包间等你们。”发完信息,她靠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大概一个小时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然先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刚从应酬场上过来。谭宗明跟在他身后,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谭总。”恐恐抬起头,笑着给他们倒了两杯刚泡好的茶,“坐吧,刚泡的龙井。”谭宗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事情的经过我大致都了解了。你做的没什么问题,大嘴走了,他妹妹咱们肯定得照看着。换作是我,也得这么办。”“我就是怕给您惹麻烦。”恐恐放下茶壶,轻声说,“能让您卖这么大面子,还专门跑一趟,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麻烦倒谈不上。”谭宗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本来就欠他爸一个人情,这次正好还了,也算两清。”“王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美丽贷,坑了上百个学生都没人管,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本事。”恐恐好奇地问。“周小果,你可能没听说过。”谭宗明说,“但他爸你肯定知道,以前是公安局的局长,调走没半年。”恐恐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不会是那个周书记吧?上次开发区奠基仪式我还见过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是他。”谭宗明点了点头,“人家给我打的电话,姿态放得很低,就差亲自上门求我了。话说到这份上,我没理由拒绝。”苏然坐在恐恐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补充道:“你也知道,王虎就是个在前面挡枪的。他要是真进去了,为了减刑,肯定会把周小果这些年干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牵扯太广,不好收拾。”“不用说了,我懂。”恐恐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她混了这么久,最懂这些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换。谭宗明不是圣母,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一个不相干的人,更不可能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女学生,去得罪一个实权区委书记。“懂就好。”谭宗明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那我就先撤了,那边还有几个领导等着我。你们好好玩,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谭总,真的不用,我都跟姚斌说好了。”恐恐连忙说。“跟我客气什么。”谭宗明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她,“还有,别觉得给我惹了麻烦。这事根本算不上麻烦。”他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表面上看是我卖了他一个人情,实际上是他吃了亏。王虎这条线断了,他手里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以后开发区的项目,他只能跟我们晟煊合作。”苏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挽着恐恐的胳膊说:“对啊,这样一来,开发区的项目,就全是我们的了。他拿了政绩,我们赚了钱,双赢。”“还是谭总看得远。”恐恐忍不住笑了。“行了,你们玩吧。”谭宗明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包间的门轻轻关上,苏然靠在恐恐的肩膀上,松了口气:“终于完事了。今天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冲动出事。”“放心吧,我有分寸。”恐恐抱着她,轻声说,“那些姑娘的合同都烧了,钱王虎也答应全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们了。”“那就好。”苏然笑了笑,“走,出去吃烧烤去。我都饿了,刚才在应酬场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两人手拉手走出包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湖边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的草坪上灯火通明,传来兄弟们的笑声和碰杯声。:()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