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的眼睛死死盯着包奕凡手里的水晶烟灰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他真怕包奕凡脑子一热,照着自己的脑袋就砸下来——这小子从小就犟,急眼了真的六亲不认。
“儿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先把烟灰缸放下好不好?咱们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至于动家伙吗?”
包奕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哐当”一声把烟灰缸扔回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红酒杯都晃了晃。
“爸,你是不是真疯了?”他往后一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老包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嘲讽。
老包松了口气,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搓了搓手,反而挺直了腰板,像是找到了什么底气。
“儿子,你说男人这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我知道。”包奕凡扯了扯嘴角,“小时候你教过我,事业、家庭、子女。”
“放屁!”老包猛地一拍大腿,“那是我骗你的!骗你妈,也骗外人的!男人这辈子,就三样东西:权力,金钱,女人!别的全是虚的!”
他拍着自己的胸膛,越说越理直气壮:“我现在有钱了,包氏是我打下来的江山,我玩几个女人怎么了?多少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我什么时候拦过你玩女人?”包奕凡笑了,笑得特别冷,“你去夜总会,去会所,一晚上花十万八万,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我都能理解,男人嘛,逢场作戏。可你现在是干什么?动真格的!买房买车买车位,把人养起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门口:“就她那样的,海市高端点的夜总会,一抓一大把!你一天换一个,玩到你死,能花多少钱?你倒好,买车买房买车位,买个祖宗供着!”
“你不懂!”老包急了,脸涨得通红,“我跟小蔡是有感情的!跟那些逢场作戏的不一样!”
“感情?”包奕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跟我说感情?爸,你今年五十八了,不是二十八!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跟我在一起,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车,更不图我的房子!”老包梗着脖子说,“她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
“哦?”包奕凡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那她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图你高血压高血脂,还是图你肾不好啊?”
“你……你……”老包气得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我怎么说你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包奕凡靠回沙发上,点了根烟,“男人下面一硬,心就软了。这话,还是你当年教我的。怎么,轮到你自己身上,就忘了?”
老包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插进头发里,闷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包奕凡掐灭烟蒂,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最后一点情绪也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又冷静,像在公司开董事会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