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瓏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倍工资?
五万安家费?
几千號工人,光安家费就是一个亿?!
秦风到底有多少现金流?!
“张大山!”
苏玲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大山的鼻子,“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苏家养了你三十年!老爷子当年怎么对你的?五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
张大山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年轻矿工忍不住了,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
“苏总,您好意思提良心?”
年轻矿工指著苏玲瓏,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家以前是养了我们,可这两个月呢?工资拖欠了六十天!我妈在医院等著做手术,我跪在你办公室门口求预支工资的时候,你那个秘书怎么说的?”
他学著秘书高高在上的语气,尖著嗓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大家要体谅苏总,要有大局观。”
“去他妈的大局观!”
年轻矿工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用力抖得哗哗作响。
“大局观能当饭吃吗?能交手术费吗?”
“昨天新老板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拍钱!这才是爹!这才是爷!”
人群里。
被压抑了两个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就是!苏家这时候跟我们谈感情?这几个月我们喝西北风的时候你在哪?”
“別跟这娘们废话!谁给钱我们就跟谁干!”
“滚吧!別在这碍眼!这矿现在不姓苏了!”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玲瓏脸上。
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连头都不敢抬的底层苦力,一个个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
他们手里挥舞的不仅仅是钞票,更是被践踏已久的尊严。
苏玲瓏嚇得踉蹌倒退,高跟鞋崴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看著这群被金钱点燃的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引以为傲的家族威望,她苦心经营的所谓“人心”,在真金白银面前,就像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没有人在乎她是燕京大小姐。
在这里,她就是一个拖欠工资、现在还想来断大家財路的黑心老板。
“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
苏玲瓏嘴唇哆嗦著,想骂,却根本骂不出口。
因为她看到张大山转过身,对那四个黑衣保安挥了挥手:
“几位兄弟,辛苦了。食堂煮了绿豆汤,去歇会儿,这边我们看著。谁敢硬闯,不管是奔驰还是宝马,全给他砸成废铁!”
“好嘞!”
黑衣保安笑著收起棍子。
防线交接。
原本属於苏家的几千名工人,现在成了秦风最坚固的壁垒。
苏玲瓏彻底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翻盘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