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浒皇宫·太后寝宫:殿内焚着清冽的檀香,烟气袅袅,绕着鎏金烛台。偌大的寝殿,愈发静谧肃穆。如今的大浒天子一身明黄龙袍,步履沉稳地走到床榻边。对着斜倚在软榻上的妇人,毕恭毕敬地躬身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榻上的妇人身着华贵凤袍,金线绣就的凤凰盘踞衣摆,极尽尊荣。她却只是闭目养神,眉眼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不见半分太后本有的雍容舒展。皇帝在榻边的锦凳上落座。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那目光看似温和,实则藏着阅尽世事的沧桑。她缓缓扫了皇帝一眼,声音平缓:“皇帝今日何事,这般难掩容悦?”她养了他数十载,从懵懂稚童到九五之尊。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意气,又怎能瞒过她的眼睛。即便如今他是权掌天下的天子,是万民敬畏的君主,在她面前,依旧是那个心思一眼便知的孩儿。皇帝闻言,嘴角笑意难掩。他抬手拂了拂龙袍袖口,眉宇间尽是畅快:“母后慧眼,儿臣今日确实得了天大的好消息。”“江湖上那些桀骜不驯的匪首,接连暴毙。”“没了这些祸乱根基的刺头,正是朕肃清大浒江湖、整顿武林秩序的最好时机。”“此后江山安稳,再无江湖乱党作祟。”他说得踌躇满志,只等母后如往常一般,赞许他的英明决断。可出乎意料的是,榻上的太后闻言,非但没半分赞许,眉头反而微微蹙起。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皇帝,普天之下,皆是你的子民。”“那些江湖人,纵然行事不羁,也并非全是乱党。”“对他们多一分宽容,方显帝王胸怀,不必赶尽杀绝。”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微沉。自那日,那个江湖人闯入后宫,母后便心绪不宁,如今更是公然替那些乱贼说话。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他表面维持着帝王沉稳,指尖却不自觉攥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子民?母后此言差矣。”“那些人手持利刃,目无王法,随时可能持刀犯上,危及朕的江山与母后安稳。”“侠以武犯禁,这般隐患,绝不能姑息,朕必除之而后快。”太后看着眼前意气用事、满心只有皇权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无奈。她深知,这番劝说根本入不了他的耳。少年天子登基不久,急于树立威严,又怎会懂她心底的隐忧。她没有再劝,只是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的锦帕。有些事,早已深埋心底数十年,成了不能示人的秘密。即便是亲生儿子,也绝不能分说半分。她只盼,这场动荡,莫要牵扯出那段尘封过往。她的沉默,落在皇帝眼中,却成了对他决断的无声质疑。他心中烦闷更甚,暗暗打定主意,定要将江湖势力彻底铲除,永绝后患。殿内檀香依旧缭绕,母子二人相对无言。一道隐秘的鸿沟,已悄然横亘在这对至尊母子之间。皇帝回到御书房后,紫檀木案几被扫落在地,奏折纷飞散落。皇帝站在一片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明黄龙袍的袖口沾着墨渍,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江湖绝世强者?”他低笑出声,声音里淬着冰,“朕倒要看看,一人真的是否能抵得过朕的千军万马!”殿外伺候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连呼吸都放轻了。自登基以来,他们何时见过天子这般失态?就连那些老臣见皇帝年少,联名逼宫时,陛下也只是从容应对。“传旨!”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惊飞了檐角的寒鸦,“召兵部尚书、禁军统领即刻入宫!”“另,着后宫所有嫔妃,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不多时,两位身着官服的大臣便战战兢兢地跪在御案前。兵部尚书王砚偷偷抬眼,瞥见满地碎裂的瓷片与撕碎的奏折,心头一跳——陛下这是动了真怒。“朕命你二人,三日内调集京畿五万禁军,封锁所有出城要道。”皇帝的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指节泛白,“凡江湖中人,无论门派,无论身份,只要手持兵刃,即刻拿下!若有反抗……”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格杀勿论。”禁军统领张弛猛地抬头:“陛下,江湖人士散落各地,若是此番,恐生民变……”“民变?”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奏折:“那些江湖匪类,怕是早有聚众造反之意!”“难道要等他们刀架在朕的脖子上,才谈‘民变’?”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大臣,最终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朕要让他们知道,”皇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大浒的天下,是朕的。”王砚与张弛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待二人退下,御书房内重归寂静。皇帝缓缓坐回龙椅,指尖抚过案几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浅痕。他想起太后闭眼时,越显不宁的感觉——那是他从未见过母后的慌乱。“母后,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儿臣不曾知道的?”就像他的母后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自己的母后。自父皇驾崩之后,可江湖人强闯后宫,想来,定是那狂徒惊扰了母后。毕竟,母后再如何尊贵,终究是个女子。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清剿京城,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那些盘踞各地的门派。他太清楚了,如今的京城,早被各方门派安插了眼线。必须先下手为强,方可让他安心!而此时,江湖上的几大势力正为各家强者陨落,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愁容满目。可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不久的将来。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浩劫,已悄然拉开了序幕!:()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