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辰猛地转身,血河戮神枪横在身前,然后他看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从山崖下面的小路上走来。男的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清秀。女的更年轻,看着只有十六岁,穿着一身素花衣裙,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两人说说笑笑地往上走。“哥,你慢点,这儿有禁制,没法用灵力!”女孩气喘吁吁地喊道。“家族试炼,可不能慢,谁让你吃那么胖?小心又被克扣了丹药。”青年回头笑道,脚步却没停。“我哪有胖!”女孩鼓起腮帮子,追了上去,“云昭一点都不胖!哼,要不是爹娘不在了,那些人敢这样。”青年笑了,停下脚步,伸出手。女孩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往上爬了几步,终于到了山崖上,完成试炼。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累死我了”男孩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群山,沉默了一会儿。“云昭。”“嗯?”“你说,我们以后修炼之路会怎样?”女孩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但只要有哥在,什么样都行。”青年回过头,看着她,笑了。庆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那对兄妹从他身边走过,说说笑笑,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云魇,血魇云昭”庆辰自言自语。他想起刚才那个黑袍人说的话——“我是血魇”。这是血魇的过去?那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画面又变了。还是那座山崖,但天不再是蓝色,而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很大,吹得山上的树木东倒西歪。那对兄妹站在崖边。男孩——不,应该叫男人了,看着三十的样子,穿着法宝级长袍,腰间挂着几块令牌,气息沉浑如山。女孩也长大了,眉眼间褪去了婴儿肥,出落得清秀可人。“哥,真的要走了吗?”云昭的声音有些发颤。“嗯。”血魇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家主有令,九幽世家需要联手对抗锁仙教的入侵先锋军,让我去钩吾海那边驻守。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那我跟你一起去!”“不行。”血魇摇摇头,看着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你才金丹中期,那边太危险了。你留在云家祖地,好好修炼,等我回来。”“可是”“听话。”血魇转过身,看着妹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找你。记住。”云昭用力点头。血魇转身,大步离去。云昭站在崖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一天一夜。画面再变。这一次,是一座大城。城墙高耸,足有千丈,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光芒。城墙上站满了修士,一个个面色凝重,盯着远处的天空。城外,是无边无际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从地平线的这头,延伸到地平线的那头。有身高百丈的巨人,八条手臂挥舞;有长着翅膀的怪物,遮天蔽日;有通体漆黑的巨蛇,鳞片如刀;有无数触手蠕动的怪胎,在地上爬行天魔族。晶摩族。人族。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异族。庆辰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城外那些怪物,最弱的都有筑基期,强的那些,威压让他头皮发麻。那是化神级别的存在。而且不止一尊。城墙上,一道身影站在最前面。是血魇。他穿着一身血色战甲,周身气息如渊如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虚空隐隐扭曲。化神,而且一定是化神中的强者。他身后,站着一群修士,一个个气息强横,最低的都是元婴级数。云昭也在,穿着一身银白色软甲,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握着一柄细长法剑。眉眼间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坚毅和冷厉,也是化神级数!“大哥。”云昭走到血魇身边,“灵渊半圣突破的动静太大,天魔族等异族也来了!我们不能死扛。”血魇没有说话。画面开始加速。一场又一场的大战,在庆辰眼前闪过。血魇手持往生炉,与五尊天魔族、晶摩族以及锁仙教的化神强者大战,打得天崩地裂,虚空破碎。云昭带领大批修士,死守城池,一次次击退晶摩族的战阵狂攻,修士一个接一个倒下。血魇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往生炉悬在头顶,炉身已经布满了裂纹。“还差一点”他心中有些挣扎。云昭从后面走来,气息萎靡,她的左臂齐肘而断,规则之力不断侵蚀,难以短时间恢复。,!“哥。”血魇回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云昭,你受伤了。”“没事。”云昭摇摇头,“哥,往生炉已经凝练出了法种的雏形,还需要什么,才能让它彻底三蜕?是不是还缺一道引子?”血魇沉默。“哥,需要什么?”云昭又问了一遍。“”血魇闭上眼,没有回答。“哥,我知道。”云昭打断他,“往生炉还差最后一步。需要家族最后的血脉,需要顶尖天赋,需要最后的燃料。”“我的天赋,在九幽云家是最好的。我的血脉,也是最纯的,有炼虚潜能!”“不行!”血魇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绝对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可云家都已经被你献祭完了,除了我,还有谁?如果往生炉不能最后蜕变,我们都会死。”云昭轻声说。血魇愣住。“这一次,让我来守护你。”她转身,大步走向那座正在释放冲天威能的熔炉。还没走出多远,血魇一道法术将她困住,尔后燃尽自身,爆发出惊天威能与数位灵尊爆发惨烈一战,近乎湮灭。云昭挣开法术,看着这一切,看着往生炉,竟还是踏入了炉火之中,往生炉极尽升华画面定格。庆辰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往生炉炉火。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凡人修魔: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